百日宴后，天气渐凉，日渐短。江城，树木早已枝叶落尽，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显一片萧瑟模样。江南的冬天虽不比北方酷冷，却十分寒，气挟裹着寒气沁骨中，有一格外的煎熬。

蒋公馆今年的冬天却是温如。

因家里如今多了个贵小人，吴家特地学了北方的采方法，在起居室和主卧里装了供，早早着人在屋后锅炉烧了煤炭，将气引到屋里。

妈吃得好，足，喂得小人肚儿圆圆，才半岁的娃娃，抱在手上已经沉甸甸坠手。林玉晗抱了一会儿，就累得不行，忙将小人放了去，晃着摇篮逗一逗。好在小人很捧场，被大人放在摇篮里也不哭闹，抱着自己的小胖手哼哧哼哧啃得香，还时不时给摇篮边的大人送上一个沾满的绚烂萌笑。

“太太，陈太太她们来了。”

“把她们带到起居室吧，我这就去。”　林玉晗让妈替代自己看顾蒋君念，自己换了旗袍往楼去。

来的是蒋奉杰属们的家眷，陈太太、顾太太和李太太。因为男人们去了前线，通信不便，太太们放心不，就时常来蒋公馆聚一聚，打打麻将，顺便些消息。

林玉晗来时，三位太太正围坐在牌桌上聊着闲天，林玉晗人未到门，便已经听到声音。正不以为意，打算门声打个招呼，却听陈太太说了句开，声音随即低了去。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们的话题与自己有关。

林玉晗心中揣，脚步放缓，带着一丝窥听的好奇与被议论的不满，贴在门边细细听去。女人话音压得低，只隐约听到“江大”、“父亲”几个字，林玉晗顿时心中一沉。她不再窥探，转而后退几步，回到走廊，刻意几分动静。

“哎呀，大家久等了。刚好在哄君念午睡，耽搁了会。”

“蒋太太哪里的话，我们几人刚到一会儿，连都没坐呢。”

“哈哈，那么咱们开始吧。”

……

今天午林玉晗手气不好，接连输了几局。几家太太脸也不好，彼此传递着神暗中疑惑：林玉晗毕竟是督军太太，她们当家人的上属，她们在蒋公馆打牌哪能当真赢牌。谁知今天就像邪门了一样，多好的牌送到对方手上，都能变成烂牌。打完一圈，几人再待不住，找了借纷纷告辞。

牌局散后，林玉晗往江大术系教研室拨了一个电话。转接之后，那响起一个女声音：“你好，江大术系。”是江大术系办公室负责常务的老师，林玉晗姑娘时见过几次，人很心，还给她织过衣。

“阿姨吗，我是玉晗呀。”林玉晗打完招呼略顿了顿，正想着以什么方式探听父亲信息。不料她话音刚落，对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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