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清被吓醒后，次日便领着一家老小于院外上香，平静了一个月后，他又了同一个梦，一连几个月，每次梦到的时间都越来越短，周树清不得已，才派人去煜州请谢尽山。

谢尽见到了周家的人也是一愣，供祖符理来说五年一次，他上回去京城不过是两年前，没理周家的人这时过来，他本想写两张让周家的人带过去，却听周家的伙计说，老爷有要事，还请谢尽亲自前往。

谢尽心大没瞧见，就这么被周家的人请了顿饭，给了不少银两，人家还要给他送门，谢尽摇手说不必，他想在燕京转转，便没坐周家安排的车，自行离开了。

他梦见了周家的祖宗，实则隔了百年，画像遗失，周树清本不知家中院落里供着的这个祖宗究竟什么模样，但他见到的，却是一张泡在了盐罐里皱瘪蜡黄的脸，姿势扭曲，似乎要从坛中爬，泛黄僵的牙齿一张一合，吐一句话。

周树清见谢尽时，不过是个只知牵大人衣角的孩，现如今周树清见谢尽，他倒像是谢尽的叔叔。

“我想走了，让我走吧。”

他本是派府中家丁去找谢尽的，不过从燕京去煜州的确太远了，途中便经过了十多日，等谢尽再过来，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周树清夜夜噩梦连连，上朝都不用心了，后来碰见了国师。

“又不是什么光彩事，问他反而坏了关系。”周树清说罢，又叹了气。

国师本是为天赐王朝占卜星运，请问天意的，那日朝中无意撞见，国师说他气不好，似有污秽缠，周树清一惊，才将自己家中供祖

谢尽随意惯了，周家的人也习惯了，只是等谢尽走后，周树清的夫人低声问了句：“老爷为何不让我问问谢？”

听见谢尽这般说，周树清也的确是放心来，边夫人正开说些什么，周树清却稍微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让她止住了话。

早年谢尽涉足这一行还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符了，二十多岁时也算小有成就，不过因为他年龄小，所以不受人重视，周家的人是第一个敢用他的，后来经过了周树清的爹后，周树清也认得了他。

天赐王朝原也是信鬼神天命的，只是十多年前国师误国，满朝文武皆要炼丹吃药，朝中乌烟瘴气，先帝才大发雷霆，狠狠惩治了一番，后来新帝继位，便没将这件事看重，国师之位空了十余年后，前两年又被人填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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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谢尽就过去了。

周树清对谢尽恭敬，知他是有大本事的人，故而让谢尽顺着自家供祖的墙转了一圈，谢尽墙时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一角有风落了符，黄符泥，符字不显了而已，或许是你第一次梦见后怕得很，后来便越不想梦见什么越来什么，我再给你贴几张安安你的心，你这祖宗安生得很，没有半丝戾气。”

第28章百年金盏：五

这么些年过去，周树清都四十岁，一半青丝一半白发，宽胖了不少，谢尽却还是一副年轻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三十左右。上一回让谢尽画符时，谢尽的发还没白，恐怕是真的凡人之躯，吃再多丹药，补再多气血也抵不住岁月蹉跎，这两年两鬓生了些许白发，角也有细纹了，却也依旧是三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