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却当了文官，秀爷也不准这人路数，不过放着军功不要，跑回这小地方县令，怕也是想着天皇帝远，搜刮民脂民膏来了，不过一丘之貉。秀爷心觉得，这回也得把人拉上贼船才好，当便心生一计。

“不巧，我刚去报了官，县令已决定将你捉拿归案绳之以法了。”秀爷存心不让他好过，扯了个慌唬他。

秀爷惊得倒退一步:“我疯了才会跟你一起！我恨不得扒了你那一黑！”

秀爷咬牙没说话，只瞪着那人权当默认。

“是啊，你还不回山上卷铺盖走人？”秀爷以为唬住那人了，颇有些得意。

“哦？县令大人真是这么说的？”那人睛一眯，蹙眉问。

那事儿一见那人，低首压声了句:“老大。”

“可我听闻，象姑馆里有个‘玉面阎王’，良为娼却也是好手段。”那人笑:“不知那些个人立的字据，不数？”

那人望着那受了惊的背影，勾了勾角，阔步走巷，便迎面见着脚步声的主人，不是衙门事儿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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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能一样，那些人若不是欠了钱……”秀爷憋得满脸通红，争辩。

清竹。

那人了，问:“怎么，有事？”

秀爷一时叫他唬住，竟忘了反抗，睁着愣愣地盯着那人半晌，发觉腹异动才想起来挣扎:“你个泼匪徒倒敢说我的不是？！光天化日，你耍甚氓！”

那人眯了眯，沉声:“总不能让县令为难……”

前儿遇上土匪，正是在去拜访新任县太爷的路上，去之前，秀爷便多方打听，却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只知这县令姓孙名岱，本地人士，些年参军，立了功，也不知怎么却回老家当了县令。

秀爷未曾想到这人竟丧心病狂至此，脑海里忽又浮现那些个靡画面，浑淅淅索索微微抖着，却听见好像有脚步声往这边而来，吓得猛地挣开那人束缚，逃也似的跑了。

……

“分明是你……”秀爷咬牙。

那人一低叼住秀爷，在秀爷中一阵搅动，亲得啧啧有声，那也得更卖力了些，直把秀爷得满面红扭个不住才撒开嘴，盯着秀爷光潋滟的嘴笑:“当家的不妨再叫大声些，我不介意在府衙门把当家的办了。”

……

“哼，两边都不得罪，倒是好手段。”秀爷冷笑。

“……”秀爷一时不知如何反驳，那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

事儿的问:“可是要县令帮着抓匪首？”

那人本来晃晃悠悠像个二世祖似的往这边来，看见秀爷，愣了一，贱兮兮地上来打招呼。

“这药材扔了也罢，”清竹气愤:“惺惺作态。”

“我若是走了，当家的不跟我一起？”那人趁秀爷不备，伸手在那白面颊上揩了把油。

那人另一手猛地将秀爷两手举过，一挤秀爷两之间着，一边佯装凶恶，:“若不是当家的放利贷，何至于得人家卖卖？”

那人，事儿的又问:“老大如何应对？”

“我你的手印？所以不得数？”那人着秀爷笑。

心知这官老爷指定不大想见自己，秀爷便在衙门拖事儿的把信呈上去。谁知转脸便在拐角碰见了他这辈都不想多看一的一张脸。

“呦，当家的，赶巧。”

那人愣了一接过，蹙着眉略略读完，一语不发，将信还给了事。

“害，当家的莫开玩笑，你不说我不说，哪里有人知。”那人笑，一白牙。

巧你个儿！秀爷暗骂，嘲讽:“大当家的倒是心宽胖，在衙门散步，怕不是把县衙当自家后院了？”

“那位刚送来封信和几百件两银给县令，您过目。”事儿的恭恭敬敬把信递过去。

“不，”秀爷挑眉:“不仅不扔，我还得好好儿地吃，还有要事得拜托这位官老爷。”

那人面上一副受伤的样:“可当家的那晚分明享受的，还同我立了字据，怎能说话不作数呢？”脚步步近，直把秀爷堵到墙底。

几日后，衙门收到秀爷亲笔书信，先是激县太爷挂念，几位药材当真见效，自己服了几日便上大好。又自己同那匪首一见如故，聊了一夜，只觉那匪首似有从良之意，只希望县太爷能请了匪首去象姑馆客，自己多加劝服，若是真能让那匪首归顺，也是县令的一桩功绩。既是要请那匪首，便既不宜用，否则伤及无辜命，又不宜服，否则伤及朝廷威信，自己权衡再三，觉得只有暗中把人请来最好，又随信送上黄金百两，权当药材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