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阿爸，也没有胆带着我跑，只能让我去安城受苦。”说到这里，叙达尔想起当年依依惜别的场景，居然觉得有好笑，“安城其实很好，真的很好。”

此去安城，撇开为质的胆战心惊，一国之都远胜回纥的草原。安繁华富庶，无数的客商来来往往，在回纥被当稀世珍宝的东西，或许在东市的街摊上就能买到，而回纥引以为傲的和革，同样是市上的货。

但安城再好，也不是故乡，没有那两个女人。母亲和千好万好，哪怕她们的肤在风里被得微微皲裂，比不上安闺里的任何一个贵女。宁公主府里用的是沉香，一块可抵等重的黄金，那时叙达尔闻着价值不菲的熏香，念着的却是阿妈和的怀抱，温柔，带着微微的草腥气。

然而就这一念想，也被毁得净净。

“那天我吃了很多獭，还吃了粟米饭，夜里撑得睡不着，只好去走走。我想去找阿妈和，她们住在一个帐里，”叙达尔说，“然后我在帐里看见了我的三个哥哥。”

回纥有回纥的规矩，安汉人不能拿自己的规矩去揣测，但父亲还活着，儿的怎么样也不能更半夜闯父亲侧室的帐里。谢忘之预到什么，舀蔗浆的手一顿，缓缓放勺。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但都是猜测，过去的事不能复回。”叙达尔没注意到谢忘之的异样，稍作停顿，“我猜他们不是第一回这样的事，但我阿妈和阿总归还活着。那晚上他们看见我，就杀了阿妈和阿，放火烧了帐。”

殿里没人，端盘的人早就去了，若是只和李齐慎说话，叙达尔会说得细一，但同桌还坐着两个女孩，他避开了其中最残忍的分，没说那些事都是当着他的面的，还把他捆起来丢在帐里，就是等着他被活活烧死。

“火烧起来，我救不阿妈和阿的尸。火势太大，有人来救火，才把我救去。阿爸大怒，打了哥哥们，但只是因为我是要去安的质，如果我死了，就得换个儿。至于阿妈和阿，他不在乎。他说，”叙达尔顿了顿，淡淡地重复当年被称作父亲的人说的话，“女人只是会生孩的羊，不喜了就杀掉，再从别的抢新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他轻轻地说，“既然我是不值钱的羊生的孩，那我只能杀了他们，让自己变得值钱一些。”

到这里就全说完了，叙达尔一直很平静，连睫都没颤一，像是隔了太久，仇恨早已消弭，又像是恨得太，那些恨意埋在血里，一动就会鲜血淋漓，所以选择不表。说的人神自如，听的人却各有所思，谢忘之想了想，选择沉默。

宁神不变，信手夹了一筷凉拌的素菜，叙达尔碗里：“不提这个。吃饭吧，别说这伤心的事。”

“谢谢公主。”叙达尔本能地回复，这一应声，又有些少时的样，仿佛还是那个孤困在安城的质，因为公主垂青得以移居。

李齐慎也夹了一筷菜，等他，小宴就算是正式开始，接来不会再说话。但他不着急，松松地握着筷，看叙达尔时眉间浮起笑意：“如今的可汗想来是万金不换。这一趟前来安，不白来吧？”

叙达尔没说话，沉默地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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