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来献艺听听曲儿打发时间，几个人未有多言，相互招呼着往殿里去了。

天气回，白日也越来越，封鞅自中书令府中来时已戌时左右，四里瞧着灰蒙蒙一片，又从迷蒙中映街一排橘红的烛火，悬在半空像墨丹青中用笔尖染一串化开的朱砂。

中书令直送他上车，方坐定，他抬手了眉心，靠着车呼一清浅的酒气，眸中聚起几分不耐，吩咐侍从即刻扬鞭而去。

行过了几条街市，门外驾车的侍从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他问怎么了，侍从：“禀大人，可巧碰上公主的车驾了，一拐弯儿正在前。”

他心里被“公主”两个字倏地燃了一无名火，像在烈酒里扔去了一火星，轰地一灼灼烧起来，烧得人脑不清理智全无，沉沉冲外喊了声：“停车！”

☆、铜雀

行驶中的车忽然一顿，合懿正想推开车窗问问松青什么事，便听得有人一脚踏上了车辕，大门打开，封鞅从外不请自来躬而，她皱了眉，斥他，“你什么呀？谁让你上来的，去！”

封鞅脚步骤停，眉间凝霜，抬眸一凌寒地望她底，不发一言，胜似千言万语。

“你……”合懿怵了一怵，不自觉躲闪的神儿让她心更觉窝火，见他又提步，她猛地起朝外去，“在哪就在哪吧，你不走我走！”

“站住！”封鞅突然一把拽住她胳膊，用了劲儿发了狠，拽着她往坐榻里拖，凌然：“你我夫妻同车而行天经地义，你走什么走？”

“你放开！”手肘被他得生疼，甩又甩不开，合懿又气又急，他这人有很多面她都见识过了，温和煦是他、清冷疏离是他、不近人也是他，唯独现一酒气蛮横无礼的他，她没见过。

合懿扒着车窗边缘挣扎的厉害，却越挣扎越离他膛更近一分，她束手无策，像只落陷阱的兔死命地嚎起来，“别说夫妻只是个假名分，就那个假名分我也早写给你休书了，和离不成你住在公主府也只能算我的家臣，都是被无奈戏给旁人看的，你现在来发什么疯？”

她真正给人扎起刀来简直不费灰之力，休夫？封鞅气涌如山，手上更没了轻重，宽阔的车空间忽然狭小不已，门两盏灯徐徐摇曳，照映两人拉扯的影叠在一起，脚步愈发凌。

“主！”车里的动静太大，大到一路行过的路人都纷纷侧目，松青顾不得什么颜面了，慌慌张张刚攀上车辕，手还没到车门，只听得里面一声斩钉截铁的“！”，车门后木栓落发几不可闻的轻响，却生生在她面前堵上了一铜墙铁，她急得直跺脚，只得促侍从赶快往公主府赶。

合懿求路无门，撒泼了似得打他、推他，却于事无补，终究胳膊拧不过大，睁睁瞧着他落座在榻上，而她落了他怀里。

她气急败坏，“你是什么正人君，守得什么君臣之别？我是君你是臣，你这叫以犯上，我......”

他忽然侧过来，一把扼住她的肩膀将她重重抵上车，合懿挣的太厉害，猝不及防，后脑勺当仁不让猛磕在厚实的木板上，话没有机会说完只顾得“嘶”一声了气，前直冒金星，疼得她顿时瘪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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