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角尖里退来，目光一垂正好落到她额角两边凌的碎发上，是方才在他上蹭的，伸手去给她理了理，并不着急的语气，“皇上只不过是给三司表个态罢了，真有罪证的现都已经在大理寺的牢里了，这么个说法也是给余的众人一个警醒，以免有人涉三司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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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懿忙说没有误解，她并不是毫无原则盲目行善的人，自然能理解他的难。

因为我而伤心，否则我这辈都会于心有愧。”

封鞅没再说什么，合懿自然不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想起他方才当着兮柔的面说自己是罪之，这会儿回过神来，难免忧心要问一句其中原由。

封鞅霎时犹豫了，他其实很担心她和端王见面后满月宴那晚的事再发生一回，虽然当时及时止住了，但教他现在只想起来都觉得像刺扎在心上。

端王的份，往大了说他是太后嫡系，上战功赫赫，旧臣一派要么是看着他成的老臣，要么是与他同辈却只能仰望他的后生，话语权不可小觑。往小了说他作为女婿去给老丈人求无可厚非，这么一

“你不是吃醋了吧？”她望着封鞅忽然破涕为笑，伸手在他前襟上理了理，“我自己去置这件事就好，你朝中还一堆糟心事且得忙呢，别为我担心，我不想给你拖后，琰铮是糊涂过一时，但他骨里是个忠孝大过天的人，只要提起父皇母后，他绝不会再逾矩，你放心！”

“阿玦这样决定也好！”合懿轻叹一声，“总之清者自清，现在千万保证别有人趁落井石就行，等琰铮回来，以他的份去给尚书大人求更合适。”

男人最懂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贵，越是压抑的越是汹涌，心里的苦闷若是压不住了直冲上脑，理智什么的转就能抛到九霄云外去，他能放心让合懿一个人去见端王才是怪了！

封鞅为太傅位权重是真，不胜寒更是真。何况大赢朝从父皇到阿玦皆是励图治的英明帝王，不可能现臣一家独大的局面，他想要一路走得稳妥无虞，总不会真的靠驸和帝师的份，更多的还是为君分忧的政绩和谨言慎行的行事。

他左思右想也不好回绝她，轻叹一气，勉为其难的大度，“写吧！到时候咱们在府中设宴，请端王夫妇前来，一桌四个人把话摊开了说。”

他这话不得不说实在太过想当然了，合懿觉得这不算个好主意，当着他的面且不说兮柔的颜面往哪搁，琰铮更恐怕连来都不会来，那么个里半沙都容不的人又怎么可能来赴宴给自己找不痛快，就算来了，席间若再闹意料之外，对兮柔还是二次伤害。

不是他不愿意帮，而是皇上也不想旁人手这案。

他也知自己一小心儿本是莫须有，可就是忍不住，就是听不得合懿夸端王，但又不好意思说，万一教她知了想必要笑他气量小的。

封鞅说着问她，“所以现在知为什么我没有直接答应端王妃的请求了么？你可不能又误解我铁石心不近人。”

封鞅细细品了品她这话，心里更不得劲儿了，端王虽然辈分小，但其实还要比合懿和皇帝大一岁，三个人自小在一起，让外人瞧着也和青梅竹没什么差别……他这么想着，总觉自己像是占了他们俩辈分阻碍这一层的光，越发膈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