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拿来那张画像，上面的人仿佛隔着一层单薄的画纸在冷冷看着他狞笑，失败者的得意有时候竟也如此刺。

他低垂着脖颈，良久才有一声沉重地叹息：“那日上门的确是邹衍，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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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来得及说完，合懿突然扬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用上了这辈最大的力气，在他玉质的脸上瞬间留了一片突兀的红，他原是能躲开的，只是心甘愿地选择了没有动一分一毫。

“于国不忠是我错了，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灵犀你相信我，早在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们断绝了往来，绝没有半分利用过你！”

真是拙劣的谎话，听起来就像是狡辩，但此刻心如麻的他已没有办法想更好的说辞。

心里的怀疑就像毒药，只要埋了，便阻止不了它蔓延开来。一句问句，可她明明是笃定的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千斤石重重打在封鞅的。

“原来你才是朝廷里勾结叛逆之人，臣贼！你这个臣贼！”她气得咬牙切齿，浑止不住地颤抖，“父皇和阿玦一个比一个重用你，视你为国之栋梁肱之臣，可你呢？勾结旧国余孽造我家的反，你当初答应娶我究竟有何居心？你说！”

合懿突然一把拉住他扶在肩膀上的手，满怀期冀的望过来，“世卿，无论任何事你都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邹衍的名字从合懿中说来的那一刻，封鞅眸中倏忽黯然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刹那间光华不再。

合懿却不肯，“那你那位旧友邹先生又是何人？他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以何为立之本，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既然你说不会骗我，那就告诉我！”

“你别碰我！”合懿来不

他嗯了声，目光未曾有丝毫躲闪，仿佛一如既往的坦诚。

合懿咬牙关，一双睛死死地盯着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艰难地笑了笑，有些穷途末路的挣扎，自镇定地试图去握住她的手给自己一藉，幸好她还没有躲开，“世上之人千万，相相似者何其众多，况且此等画像通常偏差较大，寻常官府对着真人都认不的例比比皆是，许是你记错了呢。”

“灵犀......”他似乎轻轻叹了一气，嗓音竟一瞬间奇异的平静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来由的不安一时间似得涌上来，瞧着她脸不好，忙伸手去扶住她，“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嗯？”

他用力去试图抓住合懿的手，仿佛这时候如果松开了她就会消失在前一样，可她骤然的后退一瞬间将所有侥幸的幻想敲得粉碎。

合懿瞧着却分不清自己是喜是悲，迟疑了片刻才顿顿开，“去年，我曾在书坊见到一个人，他自称......自称周岩，而今日，我却在刑的人犯告示上看到匪首邹衍与他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名字都如此相似，你说，这是巧合吗？”

骗过她吗？没有吧......他只是把一些不堪的过往藏起来了而已，为的，都不过是不想失去她。

“乖，别想太多。”封鞅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此生第一次逃避事实的举动，竭力想维持住现有的一切，“今日路过甜铺买了你吃的山楂糕，来尝尝味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