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困兽

何清显的复健度很缓慢，他的受伤太严重，膝盖骨几乎是砸了个粉碎，能站起来已经算是奇迹，复健时双又麻又痛，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每次复健结束，他上的衣服都会冷汗浸。

除了每天的复健，何清显就只能像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事无细都需要白希遥，然而白希遥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护工”，她很恶劣，总会逗何清显，面对无助的何清显就像是个孩掉了玩堆里，好奇又兴奋。

她这个无时无刻都需要她的残废何清显，甚至胜过何清显这个人。

痛苦时，往往心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何清显有时会突然控制不住绪，扔掉拐杖，摔坏碗碟，甚至用所能抓到的一切东西往上砸，好像石膏卸掉他就能康复了。

每当这个时候白希遥总会抱着窝成小小一团在椅上，整个人几乎陷了去，冷旁观。

何清显发完脾气，累了，倒在地上，不自然地扭曲着，狼狈又稽。

这时候才该她上场。她轻盈地从椅上来，问他：“清显哥哥，你要不要吃东西呢？我煮骨汤给你喝，好不好？”

放在地上的手慢慢收拢，他抬眸看她，声音嘶哑地一笑，“你知你惺惺作态的样有多么令人作呕吗？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白希遥愣了一，随即仍是笑嘻嘻地低亲他一，“开心呀，我开心得不得了，我希望每天都能和清显哥哥在一起！”

只有在何清显边，白希遥才是活着的，其他时候她的心里总是空，黑漆漆，既没有快乐也没有温，还总有冷风呼啦啦地从里面穿过去，仿佛这不是一个人的心，而是一个张着大嘴的通风。

何清显对她的这一番告白嗤之以鼻，他嘲笑她，“一个人的快乐居然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的，白希遥，你说得对。你真的很可怜，比兰还要可怜，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话音刚落，白希遥便冷着脸扬手给了他一耳光，将他打得偏过去。

“不许你提赵兰。”

何清显偏着忽然笑了一声，慢慢转过脸去看她，神里的讥讽毫不遮掩。“你用不着这么忌讳兰，因为就算没有兰，就算这世界上女人灭绝了，我都不会喜你，因为我绝对不会喜上一个心理变态——懂吗？变态。”

白希遥蹲在地上看他许久，漆黑的睛里是望不到底的黑暗，她脸上没什么表，甚至看不喜怒，就这样站起来。

何清显以为她要去拿鞭，于是嗤笑一声坦然等待着，然而白希遥只是来回在地室里踱步，越走气息越急促，突然就上了床，拿起被在怀里用力捶打然后大咬住，在嘴里撕扯，一边磨牙霍霍发尖叫一边快速地转动珠。

何清显神复杂地看着她，佝偻的薄薄脊背，凌的发，崩溃似的叫喊，仿佛她才是这里真正的困兽。

但她并非困兽，她是这里的主宰者。

尖叫过后，白希遥觉臆之间舒服了不少，眉舒展开，她笑盈盈地床说：“没关系啊清显哥哥，你不喜我，我喜你就好了呀，反正谁都不能阻拦我们在一起，就算你自己都不行——你看兰和何叔叔，不就全都被我打败了吗？”

何清显锐地捕捉到她话里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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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要知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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