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麦穗抓着趴趴的笔，在纸上抖啊抖，抖一个胖乎乎人字。一撇活似大蝌蚪在里游，还游的很快，看那意犹未尽的尾就知；一捺活像蹲着的猫，腰里囔囔几圈。

麦穗提着笔对着字左看右看，觉得像林里的树疙瘩，也像秋生家厨房那古怪的萝卜，什么都像就是不像字。

麦穗撇撇嘴看陈庚，陈庚抿嘴直背跪在炕桌前，手腕悬空全神贯注在笔尖上。他的字虽然也颤，但是已经有字的模样了。

无聊气，得额上碎发忽闪忽闪上飞，麦穗无奈再次提起笔。

一会儿

“崽崽，你疼不疼？给你把褥叠起来垫着。”殷勤

陈庚从忘我之境惊醒有些不悦，抬一张笑嘻嘻讨好的脸近在咫尺。

“不用，盘不稳不好笔，你写的怎么样了？”看向麦穗的字

一纸蝌蚪聚会，伴随开。

……陈庚无语瞪了麦穗一：“翻过来继续”

麦穗磨磨唧唧把纸翻过来，一样的纸页偏偏她就能翻的嚓啦嚓响，提起笔麦穗觉得手腕要断了。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

“崽崽秋雨寒气重的很，我去烧炕免得你受风寒。”说完不等陈庚答应，扔笔蹦炕趿拉鞋就闪。

一溜烟儿不见了。

陈庚望向空的门，四方的门外雨珠密密麻麻落在漉漉地上。

后院柴棚响起悉悉索索声响，一会儿气慢慢沿着膝盖传到上。一人影悄悄从院里闪过，院门传来轻轻的吱呀声然后合上。

贼一样

陈庚一气抿，跑就跑吧。他轻轻平息气息，把麦穗写过的草纸拿过来，在背面继续写——就算草纸便宜，也是他娘钱买的。

陈大娘还给他们写了描红，陈庚心疼娘辛苦舍不得用，也不许麦穗糟蹋。这会儿写完麦穗的草纸，陈庚珍而重之把描红捧来。

先提笔在虚空描绘几遍然后落笔，一遍、两遍、三遍，描了几遍的字黑沉沉漉漉压在纸上。

墨也要钱的，陈庚抿着嘴，皱起淡淡的小眉。忽而爬炕拿笔走到檐，在清澈的小坑涮洗净。

回屋接了一清，把桌上笔墨纸张收拾整齐放到炕柜上。陈庚重新跪好，拿着他娘给买的《三字经》一指着一往念。

直到“少不学，老何为”

“少不学，老何为”

“少不学，老何为”

默念几遍，陈庚蘸清，在桌上认真一行行写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庚抬起看着满桌字，眉轻缓舒心的看着。看了一会儿他左右寻找，最后把目光钉在麦穗洗脸的布巾上。

不一会儿洗脸布巾委屈的和炕桌亲密接。陈庚一边一边想：笨活该。

秋日本来日就短，更兼雨天不知不觉屋就暗来。

“崽崽！你还在写啊”清脆的声音乍然响起，麦穗抓着斗笠蹦到屋里，两肩衣襟还有被雨打的半透。

斗笠甩了甩放到桌上，麦穗一坐在炕沿看陈庚写字：“崽崽，你好聪明，这样可以省纸和墨！”

声音又脆又快，只多麦穗一个人，屋里仿佛多了七八只叽叽喳喳的喜鹊。

陈庚停笔看着自己写的字：“你不是烧炕去了，怎么去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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