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第一日

结果来，黄发的Dr.说我有一定的躁郁和暴力倾向，还问我有没有老婆。

在我的老家，我的确有一个老婆，小小只，年纪也比我小很多，才二十岁，漂亮得像一只小妖。

他上哪里都小小的，叫柔柔，穿裙，裙一了，来的脯就又小又圆，鼓鼓的，像两个白白的团。

柔柔那里最气，轻轻掐一就要红很久。有一天我妒火冲心，我错事了，让他拿那地方给我外面的私生哺。他回哭得那么狠，实在是让我难以招架。

我想这世上该是我最疼他，战火纷飞的地方，人命是最金贵又最低贱的东西。我见多了因为要我庇护来爬我床的女人，个个都柔甜，还懂事，好像除了我边哪儿都不要去的，到来还是要一个个地丢命。

可是柔柔总还要像个孩一样不大，对哪里都好奇，哪里都想去，就是没什么实际的动作，睛也总往外瞟，心也散了，不知在想哪里，学不乖的。

我想教他听话，我用心良苦，想教我的柔柔在战火里也不受损伤地活着。当年那般听话的女人，都是一茬一茬地死去，他怎么还敢这样渴望着离开……？

但是那天晚上是我一辈的梦魇。他哭成那样，脸上四都是，瑟缩起来那么瘦的一个人，脚踝都是泛着月光的冷白，我猜柔柔该是很疼的，幼儿留的齿印还在血。跌到地上去的时候，膝盖也磕青了。

我去抱他，他不肯来。

想来在柔柔心里，他宁肯要一截冰凉的地板，也不要我的怀抱。

Dr叹气，说，你老婆平时是不是很怕你。

我该怎么回答他呢。

我说，我很他。

我其实偶尔会想起，他才来的时候还敢偷我的梨吃，到后来端到他面前去的饭，都要瑟瑟缩缩地看我几，才拿筷。

结婚后我对他再好，在夜里他也总要意识挪到床边去，像是怕我突然生起气，他好连带爬地立刻床。

不该这样的。从前我那只叫柔柔的小狗，偷吃垃圾桶里的剩，被我打了一顿，第二天照旧贴着我的脚，小声地媚叫，亲密而可怜，是个忘痛很快的小畜生。

可是我的柔柔和小狗不一样，他怕痛，分得清好歹，我自以为是地对他好，他并不兴。

我从前怎么就不知呢？

就医第四十三天

病反反复复总是不好，心理生理上都是，且听国的局势仍是不稳，我难得再回去，偶尔煎熬，教朋友偷偷去看柔柔如今怎样，就看见他穿着旧裙，骑着自行车从街角经过，照片拍糊了，只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好像受惊了，回望过来，眉仍然漂亮。

睛里带着挥不去的忧愁，但又活泼些了。

柔柔，我不在的时候你过得还快活吗？

照片一沓一沓地往我手上送，看照片上的你裙越发新了，也不知是谁给买的，穿在你上都很好看。只可惜不是我买的，但是你喜就好。

多笑笑。

总领在封贴纸条留言批字：

柔柔，我昨日从客厅经过，正好把这本本放在玄关，回就瞧见你好奇翻开看了的。

柔柔看后回复：

我只看了封的，临京，你在封上夹我的照片，我以为是相册，翻开看到是字，就没看了。

原来临京也写日记呢。

总领回复：

在国外就医，日枯燥，聊以藉。

无事，柔柔次可以打开看看。

就医满

今日听说我好了，正可以回国去。

不别的，只看看他还过得好不好。

如若已经有了新的人，便远远地祝他。洋房都是上的他的，财产也划了他的名字，他若想请什么别的人住去都是他的自由，正好脱离苦海，万幸再不用同我拉扯不清。

如若还没有，我便顺势回到柔柔边去，给他赎未赎清的罪。

……都是假话。

罗阎的事我都知晓，他柔柔了，还想同他结婚。所以我背地里给他了许多绊，最好给他来场牢狱之灾，解我心愤恨。

看完医生给的报告，没有什么问题了，心理疾病也已经痊愈。我五健全地回到柔柔边去。

因为唯有柔柔是我最后的病，不死不愈。

柔柔看后回复：

临京，又生病了吗？昨夜你贪凉，在台风，我叫你，你不听。

今日早些回来罢，给你看看。

总领回复：

你在我边就好。

柔柔回复：

我一直在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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