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得了，得了，是我错了，你看，密码你也不记得了，就别忙活了，啊，等会你弟弟上门来，又看见你哭鼻，铁定骂我，我怂，怕他，你别哭了啊，来，来亲个嘴儿。唉，你看你多大个人了，还哭呢，等会隔的婷婷来找你学琴，就问你，周老师，你怎么哭鼻了呀？好羞羞哦，是吧，是吧。”

罗阎一边嘴里没完没了的，一边把他倒了，顺溜的睡裙一给人推到盖了睛，白的。周沄还没来得及叫声，就给罗阎捂着嘴捣了去。

“乖，乖沄。”罗阎隔着裙抚摸他的眉，“以后不许提离婚。”

周沄委屈死了，他什么都看不见，都给人得发白，只知朝外面不停地吐，又黏又淋：“你不是还叫我嫂嫂吗？”

罗阎梗了一。他是喜喊周沄嫂嫂，他没一刻敢忘记，周沄本不是他的，是他龌龊地了往后要地狱的脏事儿，生生抢来的，一不留神，就会再给人拿回去。

他不会敢让周沄知这一切的。

“我错啦，沄。”罗阎轻言慢语地哄他，“你不是也喊我文人酸玩意儿吗？我本名就那么难听？以后再不要了，啊。”

他没说自己还在周沄的日记里翻到一张旧纸。

周沄该是很久没用那个日记了，他从前有记日记的习惯，后来总领死了，他慢慢就懒得去写了。后来罗阎突然霸占了他的生活，又很快地把他带到南兴去。再加上周澈现在在机场工作，公司里总是发小本，周澈自己用不完，就时不时丢给哥哥，周沄当时随手摸了一本写了，后面就一直在用新本了。

那张旧纸有些年了，大约是总领在伤了柔柔之后，偶然翻柔柔的日记，百集，写给柔柔的信。

他到现在还记得上面的几句话：

柔柔，其实我万般珍你，只是罪孽太多，两相难抵。

世事无常，不浪费时间悔恨过去了，往后待你好。

纸上字里行间，满腹铁汉柔。

罗阎看着直冷笑。

没有往后了。

他把那张纸收怀里，面不改地，又把日记放回原位去。

死人的柔就让他烂在暗吧。

罗阎把周沄被里去，一边他红的嘴，一边拿起掉到地上去的那条裙，放到鼻间闻了闻，如愿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儿，面上浮起病态的红。

他小时候母亲在外面务工。平时难得看到那个女人回家的影，只记得她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镇上的梨糖，嘀嘀咕咕地说他老就是因为嗓不好咳血死掉的，教他多吃梨糖。那梨糖劣质得很，齁甜发腻，吃到嘴里，尖都要被激苦酸味儿。

但是很快他妈妈就死了，给人侮辱，溺在塘里。

陆总领和他生来就不是一样的人，陆总领惯在，所以顽劣得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