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清晨，青蓝醒来时，就瞧见桃李已经起了，正怔怔坐在床，不知在看着什么，过了一会，听着动静，回过来，冲他笑：“你醒了？”

青蓝想起昨夜的荒唐，面上羞得发红了，想起，可是腰肢仍是着，动弹不得。

桃李过来揽他。

“大也不知羞的——”

青蓝喊着腰疼，转就瞧见落在地上的雀翎，一夜过去了，只留星星涸的斑，把翎羽都浸透，分成一缕一缕。

青蓝面薄，看了一便匆匆避开了，望向桃李的睛里，便带上许多的嗔意，“我从前，都听别个说，宋家的贵，最晓得礼义廉耻，为人得，原来都是假的。”

青蓝憨，向来予取予求，得痛到，也只会捂着嘴簌簌泪。

这可怜的家养雀儿，居于人久了，竟是连腰杆都不直了。

也不知是桃李带走青蓝后，教青蓝突然敞亮，仿若劫后余生，日又过得惬意。且君君年岁渐，也晓得贴他，从前畏畏缩缩的改了不少。即便如此，桃李也还是回，听得青蓝同他这般柔黏腻地骂俏，便晓得他昨夜里定是给玩得太透了，当真是上了火。

“礼义廉耻，数给外人看的。”

桃李懒怠地笑：“床笫之间，人赴巫山的事儿，还拿礼义廉耻来作量，反倒生分。”

又一时兴起，教他来扶自己腰上的青紫，顺势学着话本上那些给人嫖了一宿的伎，半真半假地抱怨起来：

“好人家，你可晓得，你手上生多了茧，昨夜里不听我的哭喊，还不住往我腰上摸，搓得我发疼，难受得。今早起来，就着晨光一看，果然都紫了，成一片。你也瞧瞧。”

“青蓝给大看看。”

青蓝生憨傻，乖乖上了，果真凑过去望了一。

桃李也才起，还没洗漱，只披了外衫。里光的，雪白发腻，丰如沃雪，似是教人盘得多了，还糅着一层浅淡盈盈的脂光。

他上着了件鲜的肚兜，绣了鸳鸯颈，并生莲，是青蓝没瞧见过的样式。青蓝怔怔地摸那肚兜：“这件，我没见大穿过。”

桃李打他的手：“往哪儿看呢。”面上得，却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想让青蓝看看自己这件新的肚兜。

青蓝抿了抿：“大特地教人的？”

“就你聪明。”桃李笑起来，“你把雁都送我面前来，我哪有不了新衣，乖乖被你娶回家去的理。”

也就桃李这般厚脸的，敢把贴穿的肚兜，说成是嫁妆里的新衣。

青蓝早知桃李也了新衣，却也没想到是这么个新衣，脸上已经烧起来了，犹自佯作镇定，又去看桃李的腰。

那地方的，本就薄，又给生搓，的确是被捻得青青紫紫了，显得凄惨。

“看着了么？”

桃李怨他：“可疼了。”

青蓝慌忙把手藏到后去。

“茧，真是很厚？”

青蓝：“那改日里我磨了去。”

桃李本就喜怒无常，想一是一，给青蓝惯得多了，更是蛮横。听他这么说了，本来哭哭啼啼的，又无缘无故生起气，作势要打他：

“方才还有胆来数落我的不是。我不过抱怨一二，你又缩回去了。”

青蓝试图反嘴：“大，偏又喜青蓝拿手厮磨。往后又被痛了，要骂青蓝的，还是——还是早些磨了好。”

桃李由此想到青蓝过往，因着没甚经验，一旦玩起他，总是没轻没重地作。

便气急：

“你还好意思！……把我当成你抱在怀里玩的琵琶，左右一扣，使劲儿揣实了，不住地弹拨。我若真是个琵琶，早给你得断弦不唱了！”

青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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