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

看清人后的第一件事，孔理慌促间站起来，垂首喊了一声，“郁总。”

郁耀却连正都没看他。

“去。”站在门外的男人冷冷地说。

孔理低着从茶台后面走了来。

“你留，孔理。”郁彗微微扬了手，不动声地用手扶了扶榻榻米，随后起：“你在这儿等着，人去收拾客房了。”

他转过，看向郁耀那一非常轻，他从他边轻轻而过，步堂屋，“我们去院里说。”他背对郁耀。

他带着郁耀穿过堂屋外的檐廊，走院，走过枯萎的大片木，停在了铺满鹅卵石的池塘边。

郁彗望着静谧面之上的一幅月影，中空白无，一如槁木死灰。

郁耀就站在他后只有几步距离的地方，他向他走过来，语气偏沉地说：“先跟我回去，有事我们回家说。”他靠近去拉郁彗的手。

“——别碰我。”郁彗闪避过，转回望向郁耀时的神，生分的恍如变了一个人。

郁耀的手抓了个空，黑暗中隐隐蹙眉，“彗彗。”

他中显有异，沉着气盯着郁彗，萧寂盯了良晌。

郁彗用只余凉意的一双静默望着郁耀。

望了一会儿，郁彗抿，对着郁耀无声地一笑，说：“也好，你既然来了，有话就让我们说清楚吧。”

他太过脆的吻让郁耀心生忌惮，郁耀企图阻止他接去要说的话，却被郁彗神态淡薄地漠视开了。

郁彗望着他笑了一，笑着问他：“这次要说些什么？让我猜猜，说你和政敌之间的暗斗？还是要说你和唐宣背后势力的合作联手，你在局中，你不由己，除了这些，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不要这样彗彗，你难……”

“你难想回到过去那受制于人的日吗？”郁彗叹笑着替他把话说完。

“不必了，”郁彗几乎要笑泪，他一边摇边：“真的，不必了。”

郁耀有预他在指什么，可却仍然疑惑，他不明白郁彗为何会突然间就纠结起来。

面上一对影被夜风轻忽扫动，很轻易地搅散成了细碎波纹。

郁彗笑够了，停来，瞳眸渐渐陷静寂，中似乎无泪也无痛，所有的光都已经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像极了一被灵魂的人偶，幽幽地站在月与郁耀对峙。

这样的郁彗让郁耀到陌生，然而在陌生之余，郁耀更确切觉到的是他左边倏而一阵钝痛。

极其难以形容的痛令他一时失语，没能挡郁彗接来将说的话。

郁彗恢复神的刹那恍若重回人间，他把郁耀连同他过往十数年的一切，尽数从里离而去，任一腔血空洒在地，任满伤痕无人问津。

他不再计较了。

他放过自己。

“到此为止吧，我跟你，我们。”

郁耀显然听懂了郁彗的话，因为他怔住在郁彗前。

郁彗没有犹豫地静静：“从今天开始我们只是兄弟，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别的纠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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