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在数把铁的同时重击，不堪外力，‘轰’一声塌了来。

墓碑之上，那二人的名字，连同碑后‘恩永铭’的四字碑文，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有人探墓，搬了两只沉甸甸的骨灰盒。

一旧一新，一只与墓碑上的纹饰肖似，刻的都是连绵的云朵。另一只则是雪，用金箔一片片贴在上面。

许卿命人将刻着雪纹的盒撬开，放到彦龄面前。

彦龄脸如铁，愤怒之使他几乎连眉目都变得扭曲起来。

盒里只有一包黄绒布装着的东西，系用笔写着林雪的名，方有一行以历所计的日期。

许卿把袋从木盒中拽了来。

袋里的东西形状不一，很不规则，很多，放在里面能把木盒给填满。

但拿来才发现，满满的一只布袋，其实不重，大分的重量来源，应当是在外面那只紫檀盒上。

许卿笑着解开袋，捻起里面一片碎骨，在彦龄的怒视，随手向山一抛。

“你他妈给我住手！”

“——嘘。”许卿掸了手，示意彦龄要安静。

方才那个到墓里的手及时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一瓶白酒，一只瓷碗。

许卿像玩似的，把袋里捡得起来的骨一块一块地挑来，扔到脚边，扔到山。

然后他让人把剩的碎末全倒碗里，启开酒瓶，用白酒兑其中。

“往事佐酒，彦少爷，这一杯，我请你。”

彦龄甚至来不及叫喊，就被人住颚骨，将那碗混满了林雪骨灰的度白酒，一一地，他喝了去。

第四十章（上）

烈酒呛红了彦龄的睛，空了的瓷碗在他前摔得粉碎。

他的脸上，上，胃里，嘴里，到都是林雪的骨灰。

仿佛连空气里都充斥着那骇人的气味。

彦龄搏尽了力气挣脱开，连带爬地向后退去，他把埋得很低，几乎就要贴在地面上，两手指沾着泥和白灰，不不顾地伸中，拼了命的抠挖。

他的腹像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快不上气了，他要把吞去的东西吐来，完完全全地吐来……

他不能让那些东西留在他肚里，他不要永世都不得安宁。

彦龄的样难堪至极，丧家之犬也好过他现在这副德行。

明明为了私能去践踏一切，却在这时候，顾念起了常。

岂不可笑。

许卿漠然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分秒过后，他接过手递向他的枪，沉默着抬起手臂，把枪对准了彦龄的后脑。

来个了断吧。

他对自己说。

.

“——许卿，离开那里！”

这声音太熟悉，哪怕是音中那一莫名的急切，已然超他至今为止对这副嗓音的了解。

枪轻微一记晃动，许卿扬起，中一瞬顿滞。

他迅速转，枪仍握在手里，笔直指向彦龄的脑袋。

他看到许多面生的脸孔，打着光，腰间别着警，手举冲锋型枪械。

这些人的中间，站着彦堂之。

他还穿着白日里那一件大衣，衣扣扣得整齐，衬得起他一脸凝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