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因缘】

许卿第一次正式走老宅，是在病愈一段时间后。

这一天休息，他却起的很早。

周伯在楼煮粥，他盥洗好了来，汤药已经煎好放在桌上。

许卿拿起来喝了，周伯给他盛粥，侧关掉蒸笼面的火，“有枣窝窝，早起得的，我再给您拌个菜。”

“不用，坐一块儿吃吧。”许卿坐来，拾起汤匙舀了一勺粥。

周伯将心摆上桌，也跟着坐到桌前。

许卿凉粥，一勺一勺喝着。

早晨的粥是很养的十米粥，放了新鲜莲和芡实，纯净泡一晚上，再小火熬两个多钟才煮成。

许卿并不挑，但是格外喜汤一类的。

周伯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后来他想起，郁筠在彦家住的那一年，彦家饭桌上也是逐渐多起来了一些南方的汤粥和糕。

许卿吃的不多，却很是文静，坐在那里舀粥时，总给周伯一恍若隔世的觉。

他的如他妈妈一般貌，可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都像极了曾经傲气凌人的彦家大少。

“今天陪我去一趟老宅吧。”许卿吃完了，勺轻撂碗。

周伯端着碗，神思还来不及回转，听到他话，便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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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宅他才知。

一月二十一，是郁小的忌日。

十年前的这天，郁筠亡故。

那时他也在彦家，形影不离的照顾着病膏肓的彦则之。

郁筠去世的消息在几日后传到老宅，彦则之听了，没有说一句话。

他躺在病榻上，对此绝不提。

从那一天起，彦则之不吃药，不，不休不眠。

一月不足，他随郁筠而去。

彦则之气绝的那一夜，北京起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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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站在厅堂前，望着这一室依旧华贵的装潢和摆设。

他的目光停驻在北面墙上，独悬于的那一张黑白照片。

启开制的手提箱，里面躺着裱好的，系着黑纱的，郁筠的遗照。

许卿踩着脚凳，在彦则之相片旁，将郁筠的照挂了上去。

周伯想上前扶他一把，才挪动脚，看到许卿立在那二人的遗照前，很轻地说着什么。

他离得远，没能听见。

其实许卿是叫了一声，爸爸。

他在说，我回来了，爸爸。

他在问彦则之，当年，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一？

他告诉郁筠，妈妈，你见到他，就把他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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