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雷没言，吃完饭麻利儿来给我换了床单。

“爸，你喜他吗？”

姚雷肯定知我在说谁，只要他亲承认，说一句他喜，我保证次见到元柚他叫小妈，绝对不给我老丢份儿。

但答案往往比想象的要复杂。

“不喜。”

不喜的话就难办了。

我次见到他这称呼我得再好好琢磨琢磨了。

“不喜你他嘛。”我特刨问底，也不知遗传了谁，明明姚雷和齐艳芳都不这样。

“姚野，你别把……那三字挂嘴边行吗？不嫌脏吗？”

我老正扯着新床单，跪在我床上撅着铺着，从我这个角度看，他的也翘的。

比他起的还翘。

有意思了。

“你的都不嫌脏，我耍嘴炮的嫌个。”

“你不让我说我偏说，，，……”

事实证明这三字说多了嘴瓢。

听着像windows　xp里的xp，也像“整不赢”。

我输了，单方面宣布姚雷先生自卫反击战取得胜利。

“小兔崽，没大没小，”我爸从床上来，照着我肚就是一脚狠的，“赶洗澡去，一会儿你妈又该骂你臭了。”

我闻闻我上的味，我觉得还好闻的，怎么他们就一直埋汰我臭呢？

我不服。

我拽着我老的T恤往前拉，凑到他脖领那嗅了嗅。

我承认这个动作有像狗。

一只正在辨别类的大型犬。

“我觉得还是你比较臭。”确实从往上泛了一腥味，有熟悉，也很上。

有不对劲。

“爸，你里了？”

“我你大爷……”我觉得我爸这一拳是想锤爆我的狗，然后他就彻底绝后了，然后他就可以放飞自我去自由地了。

他就是想杀了我。

我有委屈，有想哭。

但是我忍。

“姚雷，你有话好好说，你别打我行不行。”

“我都这么大了你还家暴，当时你就该把我男人里……”

“姚野你差不多得了。”我老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不过，他对我还是没得挑，我们两亦父亦朋友亦兄弟，这话没病。

他又踢了我一脚，不过这次就跟挠一样。

“赶洗澡，写会儿作业睡觉了。”

“哦。”我哪来的作业，我爹对我的学习倒是向来都不怎么关心。

我跟我老后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妈拿了个小黑包涂了个大红往外走。

“妈你嘛去？”我喊住了她。

她回先看了我爸一，又把目光移到了我上，“妈打牌去。”

“可是棋牌室这个关门了。”棋牌室通宵也有人，有一次上网吧回来晚了路过正好看见里边灯火透明。

“我去你红姨家打。”我妈没反驳我，还顺杆爬了。

我觉得她中计了，我的计。

“哦，那你去吧。”

我爸没说话，他在我妈面前向来缄默。

宛如空气。

再加一条，宛如智障。

“爸，我先洗你先洗？”齐艳芳都走了，我有不想洗了。

反正也没人说我臭了。

“一起洗吧，我给你搓搓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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