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岁生日那天夜里徐纾之梦到了一个陌生人。

那是个聒噪得令人生厌的个少年，整日的围着梦里同样还是学生的自己打转，即使梦里的自己对他不假辞，冷着脸赶人，那少年也只是嘿嘿笑着，随即又着脸继续凑上去。

真可怜，还好现实里他从未遇到过这么不知廉耻的人。

旁观完梦里的自己因为那少年的存在而飞狗的生活，徐纾之醒来后如此评论。

本以为不过是场令人不甚愉快的梦，却不想自此以后徐纾之却夜夜梦到那个少年。

他看着梦里的两人从中学到大学，也看着两人本该淡薄的关系在少年单方面的死缠烂打变得纠缠不清。

徐纾之作为旁观者渐渐被少年一腔忱的引了些许兴趣，梦里的自己却被少年数年如一日的纠缠得心恶劣到极，对旁人尚且冷淡有礼的人，在面对少年时却恶劣得让人背脊发冷。

没有人知少年那被袖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矫健躯上有多少乌紫淤青，也没有知那人前光开朗的少年夜夜会被人在床榻上如何折辱，更没有人知那张总带着笑弧的丰嘴里被着吐过多少言浪语。

除了徐纾之。

看着少年那双黑峻峻的里日渐黯淡去的光亮。

徐纾之太清楚不过，无论少年如何努力，梦里的自己也不会给他半分回应。

真可怜，为什么要喜上梦里的自己那人？

少年被梦里的自己折磨却又不肯逃脱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乖顺的大狗，无论主人如何打骂鞭挞，也不过夹着尾呜咽哀嚎几声，连跑都不会跑。

真傻。

怀着对少年复杂的绪，徐纾之从一开始排斥这匪夷所思的梦境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当现实路过某故地，徐纾之竟意识的想起了梦里自己和少年在故地时的回忆。

那是属于少年和自己的记忆，却又不是属于他的记忆。

微妙的，徐纾之第一次对梦里的自己生了淡淡的厌恶。

而有些东西，当你未曾察觉的时候还好，一旦意识到，哪怕只有一分，也足以让心中的大坝溃堤。最开始不过是作为成年辈对小辈的一丝恻隐之心，或者还有一分连徐纾之自己都不知的对于梦里的自己的艳羡，以及那微不可见的厌恶。而等到徐纾之发现自己对梦里的少年赤的起了反应，那双掐着劲腰的手，那在少年腻柔的后的，那衔咬着少年的嘴，那个少年的修影都让他难以抑制的发怒嫉妒后，他终于意识到这场旁观了近两年的梦境，让他上了梦里的少年，上了一个看得到却永远碰不到的人。

甚至，也许哪天他就再也不了这个梦，连见也见不到少年了。

意识到这一的一瞬间，大的失落无力扑面而来，从未有过的绝望和痛苦以及对梦里那个不知珍惜的自己的嫉恨充斥心间。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的话。

徐纾之看着昏睡在凌床榻上的少年，这样的念如同怔一样的盘旋在脑海里，忍不住像先前几次那样朝满狼藉的少年伸手，即使他知，在碰到少年的一瞬他就会自梦里清醒。

然而这次，指尖落到少年泪痕残存的面颊时，意料之外的温自指腹传至心。

心神恍惚间，昏睡的少年渐渐回复了意识，雾蒙蒙的黑眸茫茫然的看着徐纾之，翕动，喑哑的喊了徐纾之的名字。

男人这才发现，本该睡在一旁的另一个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他。

看着仍有些迷迷糊糊的少年，大的狂喜涌上心，徐纾之忽地伸手一把抱住少年。只是不等徐纾之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得懵的少年解释，似是察觉到什么，徐纾之倏然从少年的脖颈间抬起，视线落到空中原本空无一的虚空——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

看着那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里的不可置信与狂怒，徐纾之将少年抱得更了。受着怀里人的温，他里是掩不住的得意，朝着空中那不知为何和自己份互换的人勾了勾角，极尽嘲讽地无声：“谢谢了。”

P.S.原来的“攻”没有消失，两人只是换了，这次落到原“渣攻”作为旁观者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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