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舍得让自己的冷漠污染一室的温与慈悲。

宴昭低着偷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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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约几十分钟，有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开门了病房。霍西律来过不少次，他知这是礼仪师。

他的耳朵也透着光，被染成了粉红，整张脸似乎镶上了一层金边，圣洁、温柔，又有少年人特有的纯粹鲜活。

宴昭一边给妇人递纸，一边轻轻地说话：「阿姨，您好，刚刚都没有掉泪，现在不用再忍耐啦。您的爸爸也不用再受苦了，他已经去极乐世界享福了。」

他匆匆地往外走，被一条穿着灰西装外的手拉住了。宴昭转一看，发现是霍西律。

霍西律走了去，关上了房门。他不忍心扰这瞬间，即便作为一个旁观者都不愿。

已经了很多，对国家了很多贡献，您的女也大了，可以好好照顾自己。您这辈已经没有遗憾啦。」

他总共有两年时间可以凑一万条死气，现在过了一年多，他还了三百一十一条。

拿来换霍西律他十年。

一年多前，他拿到修真系统的那天，就向系统许了愿。系统答应了，还说可以赊帐，只要能在期限还掉愿望所需的死气即可，没还够的话愿望就会立刻失效。

宴昭没有生气，他只是沉默地收回面纸，现在也没他什麽事了。

他还要让九千六百八十九个人在未来三百五十九天死在他面前。

他知等宴昭睁，他看起来会更。

「有、有！」妇人抹了抹睛，跪在老伯的病床前，轻轻摸着对方枯瘦的手说话。

宴昭的愿望很简单。

霍西律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也是他的梦想，他的心之所向。

宴昭转看着老伯的女儿，是一个哭红了的中年妇女。

赶走他更好，他乐得轻松呢！

金的光透过窗照来，撒在宴昭的睫上，一都透着金。

霍西律牵着他往外走，把他护在走廊侧，动作绅士贴，脚步大方稳健。

这是他男朋友，他暗恋了八年、明恋了一年的男人霍西律。

他一次许了十年。

妇人的丈夫这时也匆匆赶来，他一边埋怨着请假让他错过了一个大会议，一边揽走了妇人。他瞪了宴昭一，好像宴昭是个居心不良的小白脸。

「您有没有什麽话想对爸爸说的？」宴昭问。

待妇人说完，宴昭伸手将她扶起来。

他双手合十，闭着睛小声诵念，引导妇人一起为昏迷的老伯祈福。

要维持这个愿望，一年要付系统一千条死气。

「我们一起为您的父亲助念，祈求佛菩萨将他带到西方极乐世界。」宴昭说，「我念一句，你跟着念。」

他跟着去了，静静的看着宴昭安病人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