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他皱着眉偏过，像是有些醉意了一样。

“我是左王，我不能累。”

明惜把手放在沙发靠背上，离叶澜岐的手只有一距离，他把凑近叶澜岐，问:

“您觉得自己伟大吗？”

叶澜岐摇了摇。

“那我呢？”明惜问。

叶澜岐笑着摇了摇。

“槲兰。”明惜叫他，因为他在遇到叶澜岐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亲王标志，他以为他叫槲兰。

叶澜岐朦胧着回看他，房间里灯光很昏暗，昏暗到叶澜岐觉得自己醉了，醉给这温柔侵染蔓延的黑暗，但是他回的一瞬间，又看到了明惜的睛——

看到了一红，那朱砂痣，从他睛里蔓延开，不过那不再是国境线上那场夕——

而是天将晚以后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

那温柔的烟火光华让叶澜岐挣扎着想要起来，他想清醒过来，想细细去看，想伸手去碰，然而明惜用手覆盖住他的手。

那温度比酒更醉人，叶澜岐甩了甩。

“您觉得我不伟大吗？那您那天在华彦面前，在那么多人面前为什么要失态呢？”

“我……”

“因为您知他们不到。而您最讨厌的就是不到还理直气壮。”

明惜站起来，他似乎卸去那柔和丽的伪装，他居临的看着坐着扶着额的叶澜岐，他后退几步，背对着落地窗在繁荣的帝都灯火，整个人像在发光，又像在燃烧。

“这只有我一个人能到——不够伟大吗？”

“殿。”明惜说，“只有一个人能够到的事，再寻常也是伟大。”

叶澜岐去看他，明惜张开怀抱站在窗前，骄傲的像一只飞鸟。

叶澜岐举起杯隔空敬他，也像敬窗外的整个世界，他伟大的帝国疆土。

“您读过夏亚吗？”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传奇是归于庸常，最庸俗的传奇就是怀念传奇’，他的自传，通篇谬论。”叶澜岐说。

“我也觉得。”明惜收回手，靠着窗说，他盯着叶澜岐，灰的眸在闪光。

“最伟大的传奇归于庸常是场悲剧，主人，但是要看为什么而归于庸常。”

“……或者说。”明惜垂帘，叶澜岐似乎在他脸上看见一笑意，又似乎没有。

“为谁而归于庸常。”

叶澜岐笑了，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万分得意。

“您是这个伟大帝国的，这个国度的天命所归，众民的主人……”明惜呢喃着。

“……是广袤大地的首领，地上万唯一的王。”叶澜岐接。

“我就讨厌这个。”叶澜岐放酒杯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登基的原因。”

“我不到，明惜。”他倚在沙发上。“我不到，所以我没法心安理得的坐到王位上。”

他抬看着天空，外面的夜在逐渐变。

明惜看着他，然后缓缓跪来。

“我的伟大给与您的伟大，我的传奇加您的传奇，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