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纵逃来时，匆匆看到的山前那块石上凿的“蛇谷”二字。

梁皓月到第二天便毫无知觉了，他只知他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之后便是自己边的蛇尸越来越多，活着的蛇则距自己越来越远。

但梁皓月会饿，他又没有力气起来，只好撑着，从一旁叼起落在他旁的蛇尸，从蛇尾开始啃，脑袋自然是不要的。他就这样，活活撑了十天，直到有了力气，艰难的站起。

蛇不敢接近他，自动动着为他让一条路来。他不清楚怎么回事，前发昏浑没有一寸不疼，踉跄着朝风来的方向走。

一路上昏倒许多次，饿了边吃边散落的蛇尸，醒了便试着能不能撑起来向前走。

直到走到一个地方，听到人撕破咙的啊啊声。他以为听错了，只是习惯地转脸，便看到了一个老，一个形容萧索的老。

边全是蛇，他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对他无敌意的人，他迈着步，朝那个老的山走过去，群蛇为他让。

他只知自己到了老人边，便又昏了过去。

他这次醒是被推醒的。老人从早到晚都在盯着他看，他仍是木的，还说不了话，便就制止不了。

老人显然很兴奋见到人，也很显然很久都没见过人。

梁皓月凭借模糊的视力看到老人背上琵琶骨给人穿透，手上脚上俱是婴孩手臂细的铁链。

然后他就看见老人看宝贝似的把他从看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一给蛇咬得窟窿有什么好看的。”这是他能动后说的第一句话。

老人看他更像看宝贝了。

之后他才发现老人的被人给掉了，说不话，老人靠吃不定时爬来的蛇和岩滴的山泉为生。他也想不究竟是如何狠毒的人，才要对一个老人如此。

于是他就努力的照顾着这个半截都无知觉的老，将自己的蛇咬了分给他，又在一边捧着树叶给他聚喝。

梁皓月发觉老人的睛愈来愈亮，他那时还不懂它的意义。

等他某天醒了，那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成了一滩白骨，若非铁链依旧锁住他的琵琶骨，他的上还有那件糟坏的衣服，他甚至想着老人兴许逃去了。

一声叹息，他在外面挖了个坑，将老人的全副尸骨埋了去——包括被穿透的琵琶骨，他将那琵琶骨从锁链上拆了来。总不能死了都仍被锁着。

他向那个小小的坟茔拜别，朝着风走过去，这个过程他奇异地发觉自己再没昏过去，并且视力渐渐恢复，上的疤痕以可见的速度愈合。

待他走蛇谷，他浑几乎没有一丝被咬过的痕迹。

直到之后再被人缠上，他无意从掌间推气刃将人击毙，他才察觉那个老人大概对他了些他不知的。

那时教大抵已知是他杀了他们真正的左护法，倾巢缠上来，梁皓月一个养尊优的小少爷，并未修习过外功，别无它法，只能全依靠里那劲的真气，是毒杀一条血路。

但也因此，待他到了邵青山脚，他已被那真气反噬，真气在他血脉中窜，他控制不住，生怕睡了就成了杀人，便整日熬着，甚至上山去见他要见的人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