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成这幅局面，不过是苦果自吞，与人无尤。

邢烟喃喃接上，“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罪，所以救人，就是在赎罪……”

瘦猴挠，“没啥没啥。”

说到这，瘦猴慢慢抬起了，一字一顿：“苗苗割腕了。”

瘦猴没有察觉到邢烟的异样，他缓了缓绪，继续：“再后来，苗苗就被接回去疗养了，那几个渣滓也差被陆哥打死，不过他自己也因此被开除警籍就是了。就这样过了小半年，当大家以为苗苗已经地走来时，有天陆哥回家，看见一滩血迹从苗苗的卧室里蜿蜒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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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怪不得他昨晚是那样的反应……

邢烟不由攥了。

瘦猴语气里忽然有了悲凉，“就是几个平日里和陆哥称兄弟的好哥们，就是他们，那帮和陆哥一起上过赛场拚过车的所谓好兄弟，在赛前给陆哥安眠药，不仅害他错过了比赛，还对苗苗……”

比赛的前一天，主办方办派对，因为老大已经蝉联好几届冠首，所以当晚有很多人来请他喝酒，大家一起玩到很晚，老大也醉死了过去，第二天不仅错过了赛，而且苗苗还失踪了，全营帐都找不到她。”

“嫂，我和你说这些没啥别的目的，就是陆哥他为你喝成那样，肯定是心里抗不过了，所以你们有啥事也别过夜了，他真喜你的……”瘦猴挠挠，有不知怎么讲。

一从未有过的后悔与自责在邢烟的四肢百骸里弥漫开来，她第一次恍惚地质问自己，要拦住陆原有千百方法，她为什么要药，为什么还偏偏了安眠药？

说到这里，瘦猴说不去了，猛地撇过了。

“瘦猴……”她抬，截断他的话，很淡地笑了，“谢谢你。”

“嫂，你知大家最后是在哪里找到苗苗的吗？”瘦猴忽然攥起手，咬着牙：“她被人醉带走了，倒在一公里外的补给大帐里，她什么也不知……”

“哎，反正我也不是给他说好话，你也知他这人，拧，有什么事喜闷在心里，嫂你要是肯和他说几句话，他铁定开心的没边……”

邢烟脚步虚晃了，瘦猴扶了她，“嫂……”

“找到人时，陆哥当场就疯了，提着刀要去拚命，可是当时在野外，连监控都没有，本就不知是谁的。后来有人察觉到了古怪，因为陆哥千杯不醉，那晚上怎么可能就一杯倒了，顺着这条线去查，果然叫我们查到了！嫂，你晓得是谁了这禽兽不如的事吗？”

不是从一开始就知是这样的结果么，从动念起意的那刻开始，就注定要伤人伤己，可笑她竟然以为自己能将人心玩于掌之后依旧退自如。

邢烟慢慢摸索到门边，看天上卷舒的云山堆迭，与远方的沙海连成一线，前浮现的却是一双温柔瀚的。但逐渐地，这双中的光芒黯淡了来，化作彻底的失望与冷淡。

怕是现在她愿意歉，他也不愿再相信了吧。邢烟慢慢握手，突然开。

有过这样的经历，那陆原在车上安置的行车仪里看见自己行径的那一刻，该是多么的绝望与愤怒，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驱车回来见她，隻为问一句……是不是？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邢烟推开他，艰难地摇了，“我没事……只是，我不知……他从来没有提过……”

说罢，邢烟仿佛力了一般坐在椅上，她抬望了天，隻觉得眶酸涩。

瘦猴跺跺脚，勉一笑，“他把自己放逐在了西北，光所有的积蓄，重建了沙漠救援队。每一次救人，他就像拚命……”

瘦猴苦笑了，“那是因为陆哥把这一切的错都归结到了自己上，他觉得如果他没有任地把苗苗带来，就不会发生那事。所以他一直觉得，是他自己害死了苗苗。”

闭了闭，邢烟忽而回过，轻声开，“瘦猴，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说到这里，瘦猴用力捶了桌，“畜生！”

“反正这件事后，一直不同意陆哥玩越野的陆伯父就把老大赶了家，还差和他断绝了父关系，总之就是闹得很僵，直到现在，陆哥也不怎么回家。后来，他就辗转了五梁保护站，在可可西里待了一段时间，最后，就落脚在这里了。”

邢烟却呆住了，脑中有弦顿时轰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