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定在两日后。

江见秋自吐血之后断断续续昏迷着，躺在床上灰败之尽显，全靠一参汤吊着气。

路逢君折了已有苞的桃枝在里放在屋，想为这屋添些生气。

“见秋，你再撑几日。”

季青临快加鞭地了谷，只因这换心术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备好，便是还魂丹。

在开膛破肚之时将这丹在嘴里可吊着气，若是没有，心脏一被割，命便没了。

师父生前曾炼成七颗，现如今这世上只余三颗。

一颗在皇室，两颗封在寻风阁里，唯有季青临懂得破解之法。

光明媚，微风轻拂，空气里都带了迎的香气。

屋里却遮得严严实实，见不得一丝风，自然也开不得窗让光洒来。

路逢君亲自在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不愿假手他人。

江见秋睡着也仍是呕血，无声无息的洇被褥，染上大片的红。

路三见着路逢君自了东苑便再没来，连季神医也没了踪迹。

谷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着手的事，连说话声都小了许多。

屋后的溪边是洗衣的去，每日里从东苑送来的东西大多都沾了血，浣洗的丫鬟总要洗上许久才能洗去那血渍，染得潺潺动的溪都仿若浸了血，透着一血腥气。

更不用说江见秋密不透风的屋，那难以言说的血腥气始终散不去，还夹杂着苦涩的药味，让来洒扫的仆人都不想多待，匆匆完事便疾步离开。

路逢君却守在床前好似不受任何影响，时时刻刻注意着江见秋的动静。

夜里就宿在贵妃榻上，半个时辰便要醒一次查看江见秋有没有再呕血。

江见秋如今昏迷着没有意识，若是呕了血没被发现，呛也呛得死。偏他呕血又总是无声无息，堵了呼才有动静，连呛咳声都虚弱得很，蚊蝇一般。

路逢君夜里醒来，桌上烛火一一，鬼魅一般映得静寂的屋更显萧索，无端的让人心慌。

他疾步跨至床前，却见江见秋闭着睛好好躺着，也没吐血。掖了掖上被角便要回去，却被轻轻拉住了衣角。

那力轻得狠，若是他再莽撞些，怕是发现不了。

回过去，江见秋果然是醒来了，睁着睛看着他，似是有话要说。

路逢君便俯去，将耳朵贴至边，冰凉的让他差落泪来，却又生生忍住。

床榻上无有一丝气力的人动了动，虚弱的气声游离，如蝴蝶振翅。

他：“我想回家。”

路逢君听清了这话，泪终是掉落。

落叶归，他知晓江见秋的意思。

“见秋，你再等等，等等好不好？”

路逢君偷偷抹了泪，又笑着对江见秋说：“明日，明日就换心。你再等等，不过几个时辰天就亮了，青临取回还魂丹，就可以救你。”

江见秋中并无半神采，片刻的清醒已用尽他的气，听见路逢君的话也无半反应。

“江见秋！”路逢君急得提声音喝：“你可还记得你江家上一百多命？大仇未报，你怎敢？怎敢……”

路逢君说不“死”字，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一滴接一滴坠，碎在尘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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