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自己竟将顾宛然和邢烟对比起来的明淮倏地垂，书上的字却一个也没印。

“你们在嘛？”

狗血的意外让两人都愣住了。

女生的发柔顺黑亮，隐隐有馨香，明淮解发的手指有僵。

就在这时，一句惊诧的话传来。

邢烟垂看脚尖：“我和宛然师换个位置。”

她和顾宛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顾宛然如果是夺目绚烂的日，那邢烟便是月。她没顾宛然那么盘亮条顺，邢烟乖顺安静，相多算秀气，以至于很多人忘了她的存在，唯独看人时，那漆黑，粼光里有勾。

一到位置还没坐，邢烟就起，被明淮叫住。

五六个小时的时光说不，说短不短，火车隆隆过铁轨，邢烟本就文静，见明淮没说话的意思，也就拿了书来看，脱了鞋半靠在卧铺上。

了对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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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烟抬，却只看见明淮净的颔线，像他熨帖的衬衣。

衬衣……摸到一手的邢烟蓦地反应过来，“对、对不起……”

锋芒明锐的字，清峻有力，不是邢烟的字。

手里刚倒的温也尽数洒在明淮前，衬衫了一片。

邢烟只能坐，他们这节车厢很安静，两人上的铺又都没人，相对狭窄的空间里只剩明淮翻书的声音，她有些坐立难安。

明淮看了近一个钟的中医学概要，神不知怎的抛向了邢烟。

言之意不必盖弥彰。

但她自己大抵是意识不到的，不然也不会常年着副老气的镜。

本来五六小时车程，座也行，但明淮看顾宛然有些车，建议大家都买卧铺。

她急急挣扎起，不料发勾在纽扣里，冷不丁被撕扯了，不由轻啊了声。

“别动。”低沉醇雅的嗓音敲在耳上，邢烟不动了。

“失去人，失去很多；失去兽，失去一切。”

邢烟回来了，明淮已经不着痕迹地把书签放回原。卧铺与卧铺间距离狭窄，床底还堆了个箱，邢烟一个没注意，竟绊了，一扑在明淮上。

明淮坐在她对铺翻着书，没离纸面，“什么？”

邢烟脸有红了。

明淮抬：“她应该已经休息了。”

邢烟被迫低着，只能看他掉一片的白衬衣，透致的肤。

邢烟起倒去，明淮瞥见案板上她阖上的书，08年版的《三》，扉页有些折损，看来是本老书了。书中有张泛黄的签纸了来，明淮鬼使神差般伸手，陈旧的自制书签像枯槁，仿佛一就能碎。

自打那天和明淮说开后，两人就没再说过话。就像之前四年的日日夜夜，他们只是普通的学学妹，遇到时多个——当然，现在也不，明淮看都没看她一。

明淮低，白皙瘦的手指绕着邢烟的发，灵活地将缠在纽扣里的发丝挑来。

书签虽老旧，但保护的很好，书的主人看起来很是惜。明淮忽而有些烦躁。

是男人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