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误伤

邢烟静静：“陆原是吗？其实刚才有句话我没骗你，昨晚确实是我第一次看见你。你说你认我是因为闻到了我上独有的味，那我告诉你，我认你，是因为我听了你的声音。”

陆原没反应，邢烟也不恼，甚至轻笑：“你不好奇吗？如果你是我的猎，为什么我连你的相和名字都不知。”顿了顿，她恍然，“哦，你认为我还在装嘛。但是，你就不想知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陆原换挡，车速有所减慢。

邢烟看在里，不动声：“那天晚上，我把药在了醒酒茶里，然后让服务生端到104室，我想你可能是误喝了。”

陆原的眉锋慢慢拢起，邢烟再加了把火：“虽然我不知104号房里的人怎么变成了你，但我相信你应该知——原本开这间房的人，并不是你。”

面包车一个猛刹，好在邢烟已经有了准备，没摔得狼狈。

她抬，果然对上一张不太好看的脸。

“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邢烟扬起小脸，红微动，一字一句地吐：“我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原本开那间房的人。”

陆原脸登时沉了来。

面包车两个弟兄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邢烟直起腰，好像没觉到空气变化，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发，“虽然很伤人自尊，但是很抱歉。陆先生，误伤你——实属意外。”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只有邢烟和陆原视线胶着的噼啪声。

“所以呢？我倒霉？”陆原忽然收回视线，帽檐的眉捺低。

“当然不，我也有错，首错。不过既然这是个意外，我无心伤害，那么大家好说话。”邢烟直腰杆，往前了，纤瘦的夹在座椅之间，她看着陆原，几乎是恳切的神。

“我愿意承担自己的错误，你要多少钱，恩？”

陆原没回答，目光顺势垂在邢烟那张文静秀气的脸上，这脸他每年都能看见好多张。在旅游旺季的游客里，白净清秀又不谙世事的女大学生占比不小，她们来边沙漠寻求平淡人生里的刺激，或者只为一饱某文青的浪漫。

但前这个不同，没社会，却将各社会规则在掌。

——自以为是的心机与世故。

邢烟见陆原不回答，加了句：“当然，封费也不会少……”

陆原盯着她，半晌后才开：“你知自己在犯法吗？”

邢烟把虚伪的笑意慢慢收了，又恢复到那张平板安静的脸孔，“所以你要给我普法吗？”

陆原转过发动车，“我没那个义务。”他继续开车，“警察叔叔会教育你什么该什么不该，我只负责送你去见警察。”

邢烟小脸彻底冷了。

平素柔弱的五官着苍白的肤，就有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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