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至今」。

完地毫不講理。

房間門被打開，紥著一頭馬尾的張寧探頭來，看到門的場景也不禁捂著臉。

我是不知她到底看了什麼，但自己覺得，我看她的神，肯定充滿了寫在紙上就會讓人噁心到想吐的迷戀吧。

計程車司機以一種穩定的速在平面路上飆著車，裝作沒聽見一路上我們那些可能有點荒唐的話題。

「沒想到貴圈也亂的。」老孫嘖：「可惜小了點。」

「你們不懂。」老孫又重複了一次，隨即喃喃自語地：「其實……有時候我也不太懂。」

她認真的神很可愛。

「誒，搞不好我偷偷過啊。」老孫隨講著幹話。

「說什麼勒。」陳榆笑瞇瞇地一掌拍在老孫額頭上。

「昨天……」耳邊突然傳來老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猶豫，把我從鑑賞陳榆玩指甲的意境中拉了來，又過好半晌才說：「駱妍有說什麼嗎？」

「靠，看不來她吃重鹹的哦！」老孫笑罵一句：「一定很臭。」

「嗯，依柔，妳來了。」我覺我的心臟像是停了一個世紀，但我的語氣竟然冷靜到連我自己都無法置信。

老孫把包包蓋在自己的臉上，悶悶地：「所以什麼都沒說啊？」

她的笑容永遠都有一種治癒的力，我也笑了起來，覺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

陳榆給我一個鼻皺得很可愛的笑容，表示讚同。

聽老孫說話這麼久，有時候講話不自覺地都會帶點成語，雖然也不知有沒有用對。

陳榆在看她的指甲。

我在看她玩她的指甲。

我笑著肯定：「沒錯就是她。」

她昨天用同一雙專注的神，想要看我幹別人的樣和幹她的樣有什麼不同。

睛總會瞪地大大的，微微蹙眉，雖然看起來就像是很認真想要研究前的事，但因為太可愛了，反而變得有點呆呆的，然後又因為看起來呆呆的，再變得更可愛些。

然後我跟老孫的笑容就那麼突兀地定格在臉上。

「誒？孫過文浩的……」陳榆大吃一驚。

「什麼都沒說。」我肯定地重複。「連個表都沒有。」

只有陳榆一副不明所以地樣，睜著她圓滾滾的睛，細細地打量著一個站在樓梯的女生。

她見到我們幾人後，那張有些嬰兒的可愛臉龐上，扯一抹鄰家小女孩般的笑容。

我摸了摸陳榆的頭，「她有男朋友，昨天是陳榆約她的，我也沒想到她會答應，還幫我那個啥……搜哭瞎哭？」

「我看你跟寧也很契合啊……誰他媽現在講話還引經據典，每句話都能有個典故？」

「並沒有好嗎。」這次我跟老孫異同聲。

老孫也沒再聊這個話題，我們開始談論起昨天派對上其他人喝醉酒的糗樣，笑聲充滿了整台車，像是在經歷過國中、中那六年的壓學習之後，大學就該是這麼無憂無慮，又放蕩不羈。

女孩叫黃伊柔，我跟老孫都認識，老孫甚至能說她所有的興趣、喜歡吃的東西、追過的偶像團體，還有她的夢想。

而我對她的了解，只會比老孫更多。

計程車緩緩停在我們那龍蛇混雜、亂七八糟的社區門。

她提起放在樓梯上的包包，輕聲：「文浩，我來了。」

「那就順其自然吧。」我強行了個定論：「這種事就是要開心，一段會讓你皺眉頭的，就別糾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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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那個女生也紥著一頭馬尾，只是不像陳榆般朝氣，也沒有寧似的脫俗，就只是中規中矩地從後腦勺垂，溫柔地掛在腦後。

我們付了錢，繼續有說有笑地走上那個破舊的透天厝四樓。

她是我從一就往至今的女朋友。

「你不懂，這是心靈上的契合。」老孫依舊悶悶地回。

「你又不是她，怎麼知我懶叫臭不臭？」我隨反駁了一句。

「哈，你期望她說什麼？吃醋？生氣？」我有些生氣老孫的不爭氣，不屑笑：「你不會覺得這種圍魏救趙的把戲有效吧？你當駱妍跟你一樣賤啊？」

對。

「真的，有時候寧跟孫兩個人聊開了就好像是不同世界的人，旁邊的人都聽不太懂。」陳榆附和。

我換了個姿勢，讓陳榆可以坐得更舒服點，然後又問：「你到底中什麼邪了，寧也不比駱妍差，還比駱妍大，她到底幹了啥，又不給你幹，就讓你整天心甘願地跟個哈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