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丹穎抬，她想過要向他提起溫桐的事，可是她沒經驗，她不曾這麼貼近一個人，不知從何說起，她不確定他想不想聽，也不喜歡自己的悲傷渲染邊的人。

程尋並沒有馬上上車，而是站在車外菸，冗夜將他的影釘在地。他將車內上鎖，徐丹穎也不敢擅自從內解鎖去和他說話，引擎聲震著她的思路，她第一次不知所措。

「他是程尋吧，你們是什麼關係？」

徐丹穎自知理虧，有意想要澄清，「師母的狀況有些危急，我只是去探望一而已，他的家人都不在邊」

男人充耳不聞。

徐丹穎知他在說什麼，朝陸河陞頷首，也沒等程尋，橫跨馬路乖順的坐進車內。

陸河陞與對面的男人對視，在徐丹穎準備穿過斑馬線時，他忽然扯住她，「別去。」

不是嗎？

徐丹穎驚：「程尋，很危險你知嗎？」

程尋扯著嘴角，「教授，晚安。」

陸河陞丟了一句，「你和丹穎在往？」

「我到底是妳的誰？」

徐丹穎的手自陸河陞的掌心用力開，有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的手會斷，她仰頭，看著逕自穿過馬路而來的男人，後仍有車，他本沒看號誌。

男人偏頭一笑，笑聲震著膛，「徐丹穎，妳還知害怕？」他倏地收起笑，「跟陸河陞在一起就不會了。」

她回神，「沒有。」

程尋沒應，安全帶沒繫，踩上油門便上路了。閃逝而過的窗景過他偏淺的眸，徐丹穎還想說什麼時，加速的油門，逐漸扭曲了路燈，男人無視測速照相，踩著油門都沒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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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我先走了。」

油門幾乎到底了，市區的馬路窄小，徐丹穎好幾次都覺得他們要撞上了，男人仍是面無異。

徐丹穎不知他開過什麼地方，只是驚恐的望著車而過的建築，好不容易他緩車速，最終停在他的公寓前。

男人停腳步，稀薄的路燈披在他勁瘦的背，他驀地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他打斷，「徐丹穎，跟妳有什麼關係？」

見徐丹穎沒有動作，程尋冷著臉，「妳要讓他看？」

約莫十幾分鐘，男人上車了，渾菸氣，燻得車內都是。

濃稠的夜，膠著了呼，徐丹穎看著對街的人，有一瞬間無法呼。

「程尋」

徐丹穎意識的抓著門把，指尖都掐白了。「程尋，你開慢一點！」

個人一直沒來，你還會等他嗎？」

「他強迫妳嗎？」

她傳訊息給程恩渝，她沒回，徐丹穎才驚覺現在都半夜了，夜貓的程恩渝甚至都睡了。

程尋見她神搖擺，忽地笑了來，他逕自替她答了。「不就是陸河陞比我來得重要嗎？妳連我是妳的誰，都沒說。」

「鄭翔立都跟我說了，妳跟我說實話沒關係，讓我幫妳。」

「以我這年紀，不會吧。年紀愈大，愈不敢時間在一些可能得不到回報的事上。」

車前，隻佇立於黑夜的男人，眸陰晦冥迷。

徐丹穎眨的同時，男人已車了，她還來不及反應，一聲響，劃開她的耳，她前的擋風玻璃被鑰匙砸碎了，成了支離破碎的網，龜裂的碎片映照她驚魂未定的臉孔。

他又重複了一次。

「程尋！」

徐丹穎訝異。

徐丹穎剛才獨自在車內練習的說法也忘了，她還是著頭說，「呃我，當太緊急了，我沒辦法一跟你說清楚，想說結束後再告訴你。」

程尋：「上車。」

徐丹穎未能立即回話，陸河陞察覺她的遲疑。「妳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