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脾气越发喜怒无常，赵承恩虽伺候他许久，伴君如伴虎之益发烈，此时听他如此说，不敢有半耽搁，连忙去传话了。皇帝气消了，端起几上的玉杯，喝了一酒，徐徐：“依着其他人的供词和搜的东西来看，在安胎药中掺凉药，必是那死婢无疑了，只是她如今已畏罪自杀，就一只玉蜻蜓，也不能证明是妃指使了人去害的莲嫔。”

染回：“多亏疏桐姑娘提醒，婢刚想起来，妃娘娘边的巧莺姑娘，似乎有一对这样的珠，婢曾见她过一两回。”

“皇上了朝后去看了莲小主，便回了寝歇息。”赵承恩：“请娘娘稍等片刻，才这就去禀告。”

皇帝目注皇贵妃：“冰，你怎么看？”

皇贵妃：“臣妾也觉得，此事未必是妃所为，但她的嫌疑却也是最大。。。”说毕住不语。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今夜你们带上几个嘴严的才，去怡景搜，记得，要悄悄儿的，不可走漏了消息，朕等着你们的消息。”

“皇上。”皇贵妃：“既已查明是宜雪从药中了手脚，那撷芳中其他人都是清白的，可否将他们从掖司放来，各自回去当差

“皇上在什么呢？”

赵承恩不作答，只陪笑：“娘娘，皇上今日心绪不大好。”

皇后会意：“是有人在里面么？”

皇后轻哼一声，便不言语，只见赵承恩匆匆了大殿，不多时，便有几名年轻人来，看见她们，齐刷刷跪了，皇贵妃冷看着，见最左边那个女睛红，似是刚刚哭过，脖颈隐隐透青紫来，不由得微微怔住，皇后却正也不看她们，昂着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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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既是牵扯到妃的人，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将一切禀明皇上为是。”

皇后和皇贵妃对望了一：“臣妾遵旨。”

疏桐呐呐的：“婢与染一样，也是曾见巧莺姑娘过。”

皇后看了皇贵妃一：“纵然这玉蜻蜓是巧莺的，也不能凭这一就证明是她指使的宜雪。”

皇后问疏桐：“那你又是在哪里见过？”

皇帝更了衣，在炕上坐着，眉间颇有疲倦不耐之，皇后将昨夜诸事一一细细回禀了，便安静在一旁坐，皇贵妃注意到炕几上除了一些酒馔，还放着一个别致的杉木匣，忍不住多看了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皇后笑：“妹妹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这就一起去面圣吧。”

皇后陪笑：“是，妃若知，也必不会承认。”

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着她，早有人去将那朵玉蜻蜓珠拿着呈上来，皇后接在手里看了看，见那玉的质地虽不算上品，但工极是致灵巧，翅膀轻轻抖动，像真的一样。染站在旁边，“咦”的一声：“这珠婢也见过。”皇后：“哦？”

皇帝：“掖司全是些饭桶，一个活人送到那里，就这么轻易让她死了！只是拖去鞭挞几十，罚实在太轻，看守的人皆该杖毙！”说着叫过赵承恩：“去，叫人传朕旨意去，看谁以后还敢疏忽大意！”

见皇后和皇贵妃凤驾到来，赵承恩亲自从丹陛迎来，上前打了个千儿：“才给两位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