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来。”

“他既非常人，你就需用非常之手段。”皇贵妃冷冷的：“再说了，后新人不曾断过，除了丽公主，你亦可以心思在其他人上，这个，公公自会提醒你。”

“婢知罪了，此后定当竭心尽力，决不再让娘娘失望。”

崔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再度跪伏于地：“请娘娘成全。”

“起来吧。”

崔娘心里一震，不由自主的抬起来，皇贵妃边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想的，是么？”

“我能的可不止这些。”皇贵妃盯着她：“说不定哪天，我可以给你一把复仇之剑，你不想么？”

崔娘听她话中的责备之意，低声回：“皇上不比普通的男人，他贪图新鲜的程度，百倍于其他人。”

“婢已两世为人，昨日，对我来说已如过往云烟。”崔娘低声：“承蒙娘娘不弃，委用我这样一个废人，并妥善安置我的家人，婢愿结草衔环，为娘娘效犬之劳。”

这声音仍如第一次听的一般，冷冰冰的，却如珠玉落盘，异常优雅动听，崔娘谢了恩, 躬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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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娘依言缓缓抬起，那是一张平凡的脸，脸上曾经留的疤痕虽经过心调治而逐渐淡去，可是丽终究沦为了平庸, 木讷替代了鲜活, 唯有一双眸静若幽潭, 隐隐转着迷人的光华。

“曾听得人说，魅姬艺双绝，媚术超，无人可以抵挡。”皇贵妃笑意微敛，眸逐渐转冷：“可是，以丽公主那样的绝，再加上你的□□，竟然抓不住皇上的心。”

崔娘一颤, 哑声：“婢。。。婢。。。”

“我曾经讲过, 非到必要时, 不会再避人耳目召见你，你知我今晚为什么要这么么？”

皇贵妃凝视良久，轻声开：“告诉我，每日晨起对镜梳妆时, 你会想些什么？”

东阁里只留了两盏烛火, 比之往常显得有些昏暗，皇贵妃端坐于宝座上，脸上的表叫人看不真切，崔娘仓促间瞥了一, 便上前跪拜行礼：“婢叩见娘娘。”

“你会痛惜你曾经倾国倾城的容貌么？会追忆王金尊玉贵、仆役成群的王府生活么？会怀念那个曾将万千置于你一的男人么？会回忆起那夜几乎将你吞噬的大火么？会。。。恨么？”

崔娘：“婢办事不力，有负娘娘所嘱。”

“会，你当然会。”皇贵妃轻轻叹了一气，语气中满是惋惜：“魅姬，这曾是一个多么令人心动神驰的名字—所有人都以为你死在了那场灾难中，你知吗，汝南王为你伤心了两个月，可是，也就只是两个月而已，在那以后，他有了新的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鲜，而制造了那场大火的人，虽然后来渐被冷落，但依然稳坐在王妃的宝座上，这场战役，唯有你和你的家人，是最终的失败者和受害者，你活了来，跟死去没什么分别，呵，你宁愿丽的活在那个男人的记忆中。”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却如一把锋利的刀，直击她心底的脆弱，崔娘心痛楚难当，可是面的肌却僵得甚至无法扯动一。

“女人的貌，可以是捍卫自己的锋锐利，可以是毁灭他人的甜□□，可以是一切好的开端，也可以是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