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垂，小时候被火烧过，他说。

男人又看向他，以一副诡异、令人生畏、注视久了，会产生奇妙幻觉的相貌，这相貌坏得不会再让人找一丁儿原来面目了：人以为是蜈蚣，科幻电影里的抓脸虫攀附着这张脸，姑且称之为脸，但那其实不过是脸骨表面的肤扭曲着，承受莫大痛苦，想要哭嚎搐。肤突起的像是，实则也不然，那只是灼伤后火焰留给他的吻痕，也是死于火焰纤维组织的尸。眉横七八地杵在额，女娲造他时估计随便撒了几片枯枝落叶，也可能不慎将他摔落地上，总之，这尽可能往不讨喜方向奔去的一张脸，成形了，现在摊开来，毫无遮拦地展示给柳昭看。

喜、期盼了那么几秒的，夙夜相栖的那躯他太熟悉了，怎么可能认错。他难掩激动，但又不想被觉察心意，毕竟被留在黑夜里的，是柳昭自己啊。

你看，这中的净气味和整齐牙齿，厚重有力的，也是柳昭所熟知的。

池不，男人动作捷，踩着池底的石站起来，有半边肩还是燥的。柳昭当即揽上他，自己赤的、被温泉泡得发皱的攀附在对方的窄腰与虎背上，雄健外隆的肌在衣随他吐息起伏，柳昭光是手指碰到硕大肌上男人首的突起，就立回想起那是什么颜，在蜡似的肤上又是什么形状。他踮脚、抬，叩住男人形状不算太糟的嘴。

狼睡着了，呼噜噜呼噜噜，息掀着嘴，柳昭捡起画笔，若无其事，兴致地，香炉悠悠然升青烟，室静谧、祥和，什么也没有发生。

柳昭一掌打偏他脑袋，再看，把你珠挖了喂狼！他推开男人，心烦意地上岸，披好浴袍，系腰带，系得死。

柳昭曾在四无人的时候拉住阿召，他问，阿召，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男人匆忙回手，我得不好看，怕吓到圣。柳昭大笑，比你丑十倍百倍的人我都睡过，你这算什么？

“.....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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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看着这张脸沉默，这脸上没有分毫他熟悉的影，可是他仍然无法判断，因为——因为错综复杂的伤痕中，男人绿沉的双眸还在熠熠发光。

男人没有说话，目光暗地往中扫去一，柳昭曲挡住腹，但过后又觉得没意思，遂放回去，阿召，我困了，他往池外伸手。男人倾去接，柳昭手肘逆势往后一拽，阿召措不及防栽浴池。

阿召对柳昭称不上友好，他甚至有时是冷漠地回应自己，这冷漠与其余人的冷漠全然不同，他们是畏惧柳昭而冷漠，柳昭只需稍稍放些姿态，他们就会敞开怀接纳圣，但阿召的冷漠是由而外地，是回避，刻意漠视，对柳昭步步的一逃亡。

我才伸去一，你就急得气？柳昭不以为然，手掌从男人俏结实的肌往上爬，抚摸到他像鲨鱼鱼鳍一样凹凸的腰侧骨，骨边肌工整得仿若甲，他勾住男人小了，如同条求偶的人鱼，人鱼撕咬他耳廓，阿召，你不想我吗？

阿召一旁站立，没接到命令，也不被允许离

“你再抬起来我看看。”

男人猛地拽开他，沉默不语。

男人面愠，视线在柳昭脸上没停留太久，然后往，审视过他的锁骨、膛，再往，落在柳昭平坦的小腹上，小腹上有条浅的疤，不，但足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