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那位不可侵犯的神，什么都不是。”宁逸将黎夕拉起来，“你恨他，恨不得想杀了他，怎么现在开始逃避了？”

黎夕垂着说，“宁逸，我的双手该染上鲜血吗？”他想起那几个死去的男人，他也是恨的，可是，当悦荣握着他的手扣动扳机时，他却一愉悦的心都没有。

宁逸从他上爬起来，也顺便将他扶起，“黎夕，那几个男人的死，与你无关。其他的事给我。”

“跟我去监狱，至于要怎么，随你。”

黑暗的监牢里，传来犯人的咆哮声，悦荣被带到他们面前时，全上狼狈不堪，他看见黎夕时，嘴角微颤，怨恨地向宁逸咆哮。

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丢人的，在他最落败的时候，让黎夕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

真的很狼狈，衣服被撕得一条一条的，/还没有穿，鲜血顺着大淌，在他膝盖凝聚一滩洼。

犹记当初，黎夕躺在台上，他居临地看着他，如今，他跪在地上，黎夕一步一步走向他，没有大笑，没有辱骂，更没有愤世嫉俗的喊，‘你也有今天。’之前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统统变得倏然无味。

悦荣连连咳嗽几声，从咙里磕一血，宁逸说他不行了，看来是真的，短短的一个月而已，他就变成这样。

人，真的很脆弱，无论是谁。

当他蹲/时，悦荣的睛忽然，他的嘴一开一合，上面的也随着一开一合，嘴角的淤伤已经坏死，看来这所监牢里的人，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他想叫他的名字，微微张开的嘴里，只有半条，黎夕捂住自己的嘴，哽咽哭泣起来，他似乎能想到，在这样的环境里，那些人生生了他的。

看着黎夕哭，悦荣也发呜咽声，整间牢房里的犯人都看向宁逸，只要他不发话，这些人统统装成哑。

待黎夕哭够了，再次看向悦荣时，悦荣的里有眷恋，也有欣，好像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一面，他已经心满意足，至少，黎夕他，他将永远存在黎夕的脑海之中。

“悦荣...自始至终...”

“我都恨你。”

“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我哭，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你有一招损的，叫杀人诛心......”

悦荣的神越来越灰暗，甚至没有一光泽，他就像一只濒死的动，微微呼着最后一氧气，什么报应，复仇，乃至报复，于他而言只是加速死亡的工。

他轻笑一声，带着最后的骄傲，绝望地看着黎夕。

他这么他，而他却说，只有恨。

黎夕站起，悦荣以为他要走了，却没想到他走向角落里，那里放着一桶油漆。

从来时，黎夕就注意到那个东西，他将油漆桶提起，再次回到悦荣面前，将刷拿起，在悦荣的脸上横扫一笔。

悦荣的瞳孔猛地一缩，睛睁得大大，他甚至不敢相信，黎夕竟然这样对他，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上，脸上，被涂得七八糟，每一笔落，悦荣便绝望一分，他从来不知，黎夕会这样恨他。

在他死前，被剥夺人的份。

当他被这些染料覆盖面，折磨他的人就会失去同理心，面对同类时，无论多么残忍，总会给予一丝面，但面对异类，那么人就会极其残忍。

曾经在隶岛，那些不像人的隶，往往死得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