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悔过自新……话说老先生这几日帮着我们的人理了不少杂草。”阿虹直接把顾晏海的碗端过来继续吃，没半姑娘的样，底大有不服，“您该提醒他别这么鲁莽。”

“说过了……老人家总是孩，他也懂得分寸。”顾晏海敲着桌沿，嗤笑，“他会悔过自新？”

阿虹不可置否。

“阿秋最近上报的也是一样的消息…他很没神…”顾晏海喃喃，望着面前男扮女装的阿虹一时神，忽然问，“你今个儿怎么打扮成这样？”

“三娘说门要小心儿。”阿虹终于吃饱，抬了抬袖自己把自己打量一遍，自我觉良好，“阿姊们都说好看。”

阿虹本是楼里女生的小孩儿，被一群徐娘半老的姑娘们养大，后来被顾晏海捡到直接扔军营了练了几年。提到亲人，阿虹终于有了少年样，笑起来小虎牙也了来，眉一皱，“话说这几日楼里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有一个还常住在楼，包着二姊不让她来……”

“你有这么多娘亲阿姊，我怎么知你二姊是哪个？……等等你说奇怪的人？”顾晏海没当回事，颠着手里的碎银，打算去明王府前绕一圈。

“嗯。”

顾晏海：“……说话是不是听不懂？”

阿虹挑着梅吃，很惊讶：“我大爷好厉害哦！他们还黑不溜秋的！”

一刻，钱袋直接飞向等着收桌的老板怀里，顾晏海一把抓住阿虹的后领，拿了茶包夺门而：“多谢你的茶。”

“将……大爷？”阿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被顾晏海一直提着奔去明王府前的巷。

“阿虹，去和你家娘亲说，明日我要去你们那喝茶！”顾晏海放开阿虹，“你继续看守明王！”

阿虹虽不明白，却叩首应：“遵命！”

放阿虹，顾晏海侧目打量府门。门前有重兵把守，石阶之前前左右石坛上坐落的石狮，嘴中珠。他来回查看许久，这才发现石狮中的玉珠竟是弥漫着一绿烟！不知为何，从心底爬上的违和直脑海，像是刺破什么似的，后颈倏地剧痛，他一把捂住后颈，扭猛地吐一气。

是乌蛊人。

先帝钦赐给明王的明光府，曾经乃是太东。皇城脚，宽窄巷一路向东，青石路笔直地伸展至这建筑恢弘的府邸之前，先帝亲笔御赐的明光二字被妥帖地裱框于宅邸牌匾之上。象征极尽尊贵的明光府，如今却沦落为乌蛊人的巢。

景明既然能拿到难得的雄雌蛊虫，那后必然有乌蛊人相助。平秋和阿虹跟随他已久，纵然是当年接连征战的时候，也未见他们底乌青那样明显。

若是楼的是乌蛊人……那么常住在楼的人会不会是景明？

顾晏海顾不上那么多，只待后颈痛意减缓，他连忙飞踏上屋檐，脚步轻，运劲于足，踏碎积雪赶回红墙闱中。理说，这个时候小皇帝正带着两个小混在午睡才对。

摘了面，脱了狐裘，顾晏海气着绕元殿中，侍候在殿外的婢女有些诧异，忙施礼：

“请大将军安。”

“陛呢？”顾晏海捂着隐隐作痛的后颈，未等婢女回答，他自己就先推门而，挑开珠帘帷幔——

小皇帝蹙着眉缓缓坐起，着地问：“……嗯？晏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