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渡过漫香，再无此间倾城。秦淮风月间，竹帘纱幔后，有女凭栏执扇轻绔，血罗裙翻酒，媚着人。正值年末，景州城门大开，各路人混杂于京城街巷里。正所谓大隐隐于市，这醉仙楼里倒是王公贵族，名人才占了大半，也算是卧虎藏龙。

见那些官人才为了一个娘大打手，或是斗诗说才学夺得人心，顾晏海坐在三楼看台之，看的实在稀奇，还要了盘生自己剥着吃。要不是时时总有人烦他，他也能看戏看的开心。

“……不必了。”

顾晏海拒绝了这鹅黄轻衫的姑娘喝一杯的邀请，看她扭腰走后面复杂地叹气。这已经是第五个了，接连拒绝了五个娘，搞得旁人看他的神都有些奇怪。他实在搞不懂自己一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还带了面，到底哪里引人了。

他是借来去“娘家”的，结果在青楼坐一天，要是染上了香粉回去怎么代啊。嫌弃挥去边的香粉味儿，顾晏海又心郁闷地重重叹了一气，简直如坐针毡。

应该带个木牌，上面写着已婚有娃。

颠着手里的碎玉块儿，顾晏海神一瞟，眸光飘忽至楼陡然间的喧哗——也不知是哪些人来了，竟让这些枝一般的姑娘们避之不及。为首的是个八尺有余，外貌不俗的乌蛊人，纵使着黑袍掩盖住气息，但其力厚却不是简单就能遮住的。

许是他的目光太烈，这人不明所以地抬与他相望。视线撞上后，顾晏海不免勾一笑，这位乌蛊人也报之一笑，移开视线后领着后一众乌蛊人了大门，驾轻就熟地跟着一名楼中小倌上楼。

这般气势汹汹，想必相当得意。顾晏海淡淡地收回视线，接住碎玉收袖，端起茶杯浅呷半。他所坐的地方乃是通往楼的必经之地，也是将整个醉仙楼收底的绝佳之。刚刚放茶杯，那群乌蛊人便已经绕上三楼。

顾晏海静静放茶杯。

“那位还在上呢！等您等了许久。”

“让那位久等，实在不好意思。”

“那位说不打，还有一位公随后就到……”

那名为首的乌蛊人与小倌轻言谈笑的声音娓娓传耳中，这人似乎在中原待了许久，举止谈吐皆有中原人的姿态。捻起一颗生放在手心，再合拢双手来回动，炒熟的生便轻而易举地脱了，并起双指送中后，顾晏海随意地拍去手中红。

他们中的那位，想必就是景明了。

他本随意，但却有心，双手伸向桌旁时恰恰挡在那乌蛊人前的路上，谈声戛然而止。醉仙楼中空气凝滞，仿佛临于冰天雪地之中。顾晏海中笑，注视着这名乌蛊人，缓缓吐字：

“不好意思。”

“……”

这名乌蛊人眸间闪过一丝诧，转瞬消失殆尽，眉舒展，：“无妨…可否与阁讨杯茶吃？”

讨茶还是讨教？瞟过这人蠢蠢动的肩膀，顾晏海笑而不语，拢袖收手重新捻起两颗生，忽而听见楼又传来一阵喧闹声，转眸视线放远——

他居然看到了柳言怀。

侍郎之，曾经御林军预备兵，今年冬狩猎榜第一人，近几日了官途，在朝堂里混的风生起，正是满面风得意之时。

现在来到这烟地，是巧合？

还是有意？

无论怎样，柳言怀见过他佩面的样，若待在这里怕是不大方便。顾晏海扔了生米，转正要离去时，发现这名乌蛊人还堵在这儿，眸光一转，他顺手抓了一把吃剩的生米递给这人，：“茶就算了，请你吃生吧。”

“这……？”这名乌蛊人也未料到他会这么厚，脸上满是窘迫，抓着这把生米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瞧着顾晏海要走，他忙，“多谢，我叫帕纳尔……不知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既然对方已经报上名字，自己却遮遮掩掩实在有失君之礼，顾晏海抖了抖衣袖，正：

“有缘自会再相见，我叫闫路，告辞。”

告辞是告辞了，但走是不能走的。

顾晏海装模样地了醉仙楼，稍稍绕了几个弯，就去到了之前让阿虹给他留的后门。束起发，卷起衣袖，大将军绑好衣袍便踏墙飞而上。这醉仙楼一共五层，唯有第五层是单独包间，空中鸟笼一般致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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