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着，完全解开之时，这条纱布也完全被洇透了。

还在哒哒地滴。

双间的伤还是那样瘆人，顾晏海单手将那只药纱布卷成一团放在床边，用这只沾满的大手捧住两团，防止伤裂开，了小皇帝的耳尖，问他：“是不是好一了？”

景和仰用脸蹭他，嘴里吐一串儿听不大懂的呓语。什么不想什么不要，什么救救我什么我错了，陷梦魇的皇帝陛像个幼童，抱着肚缩在大将军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这是有关那些不为人知的悲伤过去，隔着黑暗的与的曾经，定是伤痕累累不堪重负。闫路是听不懂，但借着起浸帕的功夫，他忍不住抬眸看了老友——

顾晏海听懂了。

往日镇北大将军昂的颅此时低垂着，泛着星光的剑眸中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不断亲吻着皇帝陛额角的人尖，将那吻得通红，一遍又一遍地柔声：

“和儿不怕，哥哥在呢。”

“和儿不怕，哥哥在呢。”

“和儿不怕，哥哥在呢。”

老友双目通红，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话。

但尽只有这一句话，也几乎用尽了他全的勇气。

过一遍，小皇帝的便没有之前那样，重新上药裹，又换上一件的衬。顾晏海将他放回床上安置好，着闫路的吩咐替他盖上被，便守在景和的边看他睡。

闫路将送去后又提着小药箱过来，任劳任怨地坐在顾晏海边，语重心地说：“你也不要太不把你的伤当回事儿，你这伤只差一分就要切断脉，那你这手啊……可就再也拉不了弓了。”

“伤的不是右手……也就还成。”顾晏海这会才有闲心想起自己的伤，眸光没从小皇帝上挪开，伸着左手让闫路包扎，“午你用的药好的，打人也不疼。”

“那只是止痛药，对你的伤没什么好。你这手先前就没好透，”闫路毫不客气地往他的伤上撒药粉，看着大将军疼得龇牙咧嘴才洋洋得意，“要是再不注意儿，怕是连小殿都抱不起来了！”

提到孩，顾晏海忽然想起大宝小宝还在将军府，若有所思：“也不知阿虹有没有到将军府……等等你说孩都抱不起来了？”诧异地望向自己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我刚才还能抱和儿……”

闫路啧啧地，故意把绷带缠得死，看着床上睡着的小皇帝：“陛这肚里还有仨呢，你还指望陛这小板一手一个大的，前背后各背一个啊……然后你自个儿就抱一个？”

顾晏海想象了一那个场面，忙不迭地摇：“怎么可能，当然是我来抱……和儿生产完还虚着，要是不看顾好，定是要抱着孩不肯撒手。”

“那不就得了！”闫路包扎好了，嫌弃地翘起兰指捻着顾晏海的衣摆给他罩上，收拾着药箱，，“这半个月别动弹了，也别碰，别用力，用用你的右手，晓得吧？”

顾晏海替景和掖着被角，笑了笑：“知了……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