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初定，战事暂歇，武将们终于得以休憩片刻，接来便是一众文臣们的舞台。

父王，不，现在应该称父皇了，他如今已然称了皇帝，从现在开始，他便已经是那位传说一般的千古一帝了。

改制之后的朝堂历经了一番变革，诸多此前我未曾见过的面孔也都一个个如雨后笋一般冒了来。

踏章台的时候，远远的，我看到父皇正在和一位少年讨论着什么。

那少年面容姣好眉目清秀，年纪尚未及冠，一袭玄衫气度不凡，举手投足之间却与寻常士书生不同。

我确定我的确从未见过那个少年，但不知为何，只看到他的第一便觉得熟悉极了。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觉，当那少年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朝我行礼时，我这才意识到这份熟悉究竟从何而来。

“臣蒙毅，见过公。”

他的举止端庄得，躬之前我看到他的睛，目光锐利不似书生。

是了，他本来也算不得什么书生。他是秦国名将蒙骜之孙、蒙武之，蒙恬之弟，生于武将世家却以文臣之常伴始皇帝侧的蒙毅。

蒙骜将军早已故去，蒙武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我知之甚少，但他的哥哥蒙恬我却是认识的，不仅是认识，或许还能够称得上「至」二字。

可他和他的哥哥却一都不像。

这「不像」并不是指外貌，而是指给人的觉。蒙恬此人常年面无表，冷的像块极北之地的寒冰。常年的征战让他满肃杀，活脱脱可以止小儿夜啼的人。

可蒙毅却全然不同。他就像是初时节河边的新柳，当他朝着你笑的时候，你便仿佛听到了那冰雪初的声音，耳畔是细涓涓，风迎面而来。

大抵这便是我没有在第一时间认他份的原因。

没有谁会想到武将世家竟会生蒙毅这般的人。

我回了他一礼，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却发现他也正在这般看着我，且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如此直白的探视本并不合礼数，但却奇异的并不使人生厌。

“依你看，朕之何如？”一旁的父皇自然注意到了我们两人的相互观察。

“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蒙毅笑着答。

我挑了挑眉，这本是用以形容男女两人相的诗句，蒙毅以此答父皇，又是何用意？

“朕之自然举世无双，只是这「人如玉」又作何解？”父皇扫了我一，继续问他。

一玄衣的少年弯了弯角，一双睛也笑弯了起来，“臣不才，只托家父家母之福，自以为容貌尚可，莫非当不起这一句「人如玉」？”

这句话说的倒巧，引来父皇又一阵朗的笑声。

“公觉得如何，臣与公可堪相？”他转过来看着我，弯着的眉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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