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不知事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都没想过邵时渊会这样轻易走掉，还说“往后不见”这样意味的话，甘霖觉得自己被他用完就扔了。

“你明明很讨厌我，”甘霖有些着急地说，“每次、每次我跟我哥在一起的时候，你都想削我。”

甘霖在原地反应了一阵，才迈开步跑到刚好挂档的黑大众旁边，邵时渊把车窗摇了来，“还有事？”

“那——”

邵时渊无所谓地了，“我问他你怎么缠得这么，他解释说你质特殊，对哥哥有依赖很正常。”

甘霖今年十八岁，邵时渊当然知，但在这个奇异的节里，才终于空打量了一遍十八岁的甘霖拥有的量和容貌：甘霖的个已经到他的鼻尖，肩膀不宽不窄，脖后方的短发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扎人，小有些结实，邵时渊记得他打篮球，但他已经快忘记了。因为甘霖明明不是男孩。然而他的脸廓又不容置喙地告诉所有人，他的确是个骨骼的男孩。但抱余枫的甘霖明明会显示一。

他拿起披在椅背上的外，准备结账离开，甘霖却突然站起来了，脸煞白地盯着他，“没有别的么？”

“时渊哥。”甘霖穿着睡衣，发梢还在轻轻滴，他的中蓄地迸发着某邀约，“你想看吗？”

“什么别的？”邵时渊问，没有为甘霖的反应到不对劲，谁被知了缺陷都难免慌张，又到底觉得有些冒犯，毕竟今天领他过来的还是这个不乖的孩，他呼一气，“我不会跟别人说，也没有必要，你不用担心。”

说了？”

邵时渊被他逗笑了，“是啊。”

对方似乎很满意邵时渊的怔忡，痛苦而期待地对他说：

“还讨厌你什么？”

像一堵爬满斑斓遗憾又空无一的白墙。

邵时渊则躺在主卧的床上想收拾一心，枕侧却传来余枫洗发的香味，他又坐起，打开衣柜的门准备去酒店住一晚，还没拿好衣服，卧室的门又被很不礼貌地打开了。

“我的面，你想看看吗？”

他慌不择路地询问主演本人：“邵时渊，你不讨厌我了吗？”

原来甘霖本不值得邵时渊付诸恨意或其他任何，他不过是借由哥哥的恋好不容易参与邵时渊世界的一件附属品，兔死狐悲是多么浅显的理？甘霖终于意识到，有涵养的，有学问的，理克制仅对人温柔的邵时渊，本没有多余的恶意来讨厌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我还在你家住，”甘霖有些执拗地说，“我跟你一起过去。”

“讨厌你什么？”邵时渊看着前方的路面，“小朋友不要想太多。”

遗憾是关于他和余枫的恋要如此不堪收场的遗憾，空无一自然是甘霖的自作多和自讨苦吃，他在邵时渊的世界里熄灭了。

甘霖意识到他还是太低估邵时渊了，这个男人的确有着令他颇为慕的正直，于是会恨甘霖，恨一个怀有不的坏孩。甘霖便天真地利用这继续作恶，他也会恨破他那把匕首吧？再不济，邵时渊这样正直的一个人，一定会于对异样事的天生排斥，来恨一个不男不女的怪吧？

来讨厌甘霖这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像往常一样锁车，上楼，甘霖像是突然懂事起来，不来讨他的嫌，一个人乖乖洗漱，关上客房的门。

邵时渊不知甘霖将对自己有怎样的新看法，只是微不可察地叹了气，不在这个小孩面前显得挫败，毕竟这一场来回终了，的确是对方赢了。

邵时渊还真想不反驳的话，沉默地等他坐回副驾，发动车，缓缓稀松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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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办呢？

末了又很冷淡地补充：“往后应该不会有来往了，你可劲宝贝你哥吧。”

“但我又不喜你哥了。”

邵时渊一次对甘霖产生了极端陌生的觉，就像第一次见到这个奇怪的小孩一样。

邵时渊转了一方向盘，甘霖顺着拐弯的惯看到邵时渊在霓虹灯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