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甘霖说，“你还咨询医生了。虽然你说我哭了，觉得我可怜吧，但其实也没什么必要。前男友的表弟，我这也太膈应人了。”

这个人简直愚善到令人发指，甘霖一边伤害他，也一边觉得自己被伤害了。他为邵时渊的真不被珍贵到痛心，他都没有为自己对哥哥的被辜负而这样难受过。

“你发什么神经？”

甘霖继续，说：“我哥肯定说难听的话了吧，你没必要再来受气，图什么啊。”

在那一刻，邵时渊和甘霖产生了一微妙的休戚相关。

他说不贱字，他不想那样说邵时渊。

他从前完全不是这样的，邵时渊隐隐觉得甘霖黏余枫的态和一些奇怪又格的举动，总应该和余枫本人会有些关系。

邵时渊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比较愿意这件事，甘霖总归是哪里了一问题，他在回溯与余枫的恋时很突然却也很笃定地意识到这。

大可不必。

他被背叛，他被欺骗，他到愤怒也不乏悲伤，但这些都被他克制住了。他从不胡发，甚至平日里都不显来，总是斯文面，温和亦疏离，让人忘记他有着常人的喜怒哀惧。一切都仅仅针对余枫，邵时渊丝毫不把绪施加给余家夫妻乃至自己这个不受他待见的小表弟。

他转看甘霖，一双直直往甘霖心里，他说：“答应的事，我完，你在放什么余未了的？”

甘霖撇撇嘴，“我神经，我觉得你好的，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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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不会觉得那样的孩是心理状态稳定的。

“对不起。”他又在给邵时渊歉了，很诚恳，也很低落，“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

他在产生这个猜测的刹那，作为一个被背叛的人，和甘霖产生了难以言说的同，促使他希望甘霖好起来，自己也就能从隐而不发的痛苦中，以可见的方式好起来。

邵时渊看了他几秒，手支着，整个人很累地坐在主驾里，睛疲乏地望着前方的街。

因为轨的揭发觉得自己和这个奇怪的男孩统一战线也好，见到甘霖异于常人的官和痛苦的泪时产生了同也罢，邵时渊从与余枫的关系中脱离后对甘霖本人的厌恶便变得不起也不必要了。只是作为帮这个男孩的早恋打过掩护的哥哥，能帮他找回从前青飞扬的状态也是很好的。

“以前很讨嫌吗？”甘霖问，又觉得自己废话，“好吧，我知我以前很讨你嫌，你忘了吧。我不喜我哥，你就当我看不惯你这么……傻白甜的人，对我哥好。反正你现在跟我哥掰了，就当没发生过呗。”

说不定连给余枫的那分，他自己受气都会更多，邵时渊是恶心不过自己哥哥的，甘霖想。

“嗯。”邵时渊没有究，只说，“奇怪的，我那天突然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你那天又……对吧？”

“没带你看。”邵时渊更正，“顺路载你过去。”

“帮理不帮亲？”邵时渊的语气变轻松了。

邵时渊没否认，甘霖又问：“我还是不懂，你其实也没必要带我看医生。”

甘霖梗着脖，不信邵时渊还能对其他人这么俗，他说：“那你没答应我，别带我去了。”

他也不懂这愤怒从何而来，接：“你还要兢兢业业带前男友的表弟去看心理医生！你活菩萨转世吧！”

甘霖不懂，明明他在为邵时渊不平，却要受他一个又一个神经，他有些发抖，“你才神经吧，上赶着对余家人这么好，你……”

只是在这一瞬间甘霖才察觉到，在邵时渊疲倦地看着窗外的神中恍然明白，这个男人的确被伤害了。

“我知。”邵时渊摆摆手打断了他，重新发动了车，“你有意思的，带我见你哥轨，还心我对你们家太好，不知的还以为你是我这边的。”

邵时渊看了副驾的男孩一，他缩着脖，皱着眉好像在替邵时渊嫌弃自己，让他没忍住笑了一，“还行吧，最近不是很讨人嫌。”

甘霖在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邵时渊总是理，来去净，丝毫不留恋余枫，拖泥带的仅仅是他原则里的关于承诺的兑现，甘霖知他和余枫再无可能，他只是见不得邵时渊时不时对余家贴心的举措，那很蠢。

猝然往前一倾，安全带勒得他肩膀疼，邵时渊狠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甘霖，对方又说：“一样的，这两年来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好，就当最后给他们事。你提的那些我也不了，想想的确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