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从作为家了解况，到一起打球吃饭，偶尔送甘霖回他租住的公寓，再到时不时的短信聊天，邵时渊的生活的确有了这个男孩的一席之地，是需要他关照的小朋友，也是一个奇怪的朋友。

于是在邵时渊答谢许昀的晚餐上，甘霖十分诡异又很和谐地跟了过来。许昀冷，讲完项目的事就自顾用餐了，倒是甘霖跟邵时渊互呛多，让他有些恍惚，怎么哪儿哪儿都有甘霖？

脸颊上有一个很小的弧度，是甘霖没褪净的婴儿，平日里这孩表生动发现不了，邵时渊没什么绪地看着，只觉得大概有些吧。

于是两个本该分扬镳的人每周都至少会见一次面，前两周主要是咨询关系的建立，甘霖的心理状态没什么异样，邵时渊问周老师，是不是目前来看甘霖其实不需要行后续咨询，周老师朝他笑了一说得再看看。

跟你哥关系好的。”

“啧，你车睡会儿要收费是吧？”起床气还大，他睛，又慢慢收了声儿，朝主驾的人说，“谢谢，我车了。”

邵时渊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甘霖突然朝他笑了一，“拜拜，时渊哥哥。”

至少见一次面的意思是邵时渊会很尽责地履行家义务，每次算好结束时间早早等在外，等甘霖来了就去单独跟周老师一会儿。周老师也才在咨询过程里知邵时渊和甘霖并无亲缘关系，还因此夸了夸邵时渊，他只是笑。结束后邵时渊不忙就带甘霖去华科院堂搓一顿，邵时渊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带小孩儿，偶尔又觉得不是。

“他就是这样的，比你还傲。”

邵时渊嗯了一声，甘霖看他的表有些奇怪，邵时渊不知怎么回事，一贯很凶地说：“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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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问周老师，在被甘霖问到要怎样增加一个人对自己的好时，其中有一条就是：要多见面，距离近一些，说白了就是多刷存在。比如我们第一次看一个人，觉得不好看甚至一般，但见多了，就会慢慢习惯了，甚至觉得顺好看了。

“到家了，嘛嘛。”邵时渊故意不耐烦地说。

甘霖来得勤了，邵时渊又不可能次次搭理他，他就自个儿玩，居然在球场上认识了几个华科院的研究生，其中还包括他们在路上偶遇过的许昀。

甘霖展开一个很大的笑，有些得逞，又有些炫耀，“是呀。”

他把甘霖晃醒了，对方皱起眉，“嘛啊？”

邵时渊影影绰绰地觉得，或许余枫选择和谭嘉灵发生关系，不仅因为对方能给他工作上的好，从某个角度来说，也能让余枫从位上完成一次反转。甘霖说不是位的问题，但没人能比邵时渊清楚，余枫的确有些在意位，但他没有接受邵时渊提过的换。

比如甘霖总趁学校没课，乘地铁来华科院的篮球场打球，还跟邵时渊切磋过一次，像所有小一样放狠话。邵时渊平素不屑理人的，在甘霖面前也忍不住怼回去，好像他们是什么很熟悉的朋友。

在甘霖的频频提起间，在与这个一会儿依赖自己，一会儿挖苦自己的生动小孩的科打诨中，余枫慢慢不再给人条件反般的刺痛，甘霖对他说：“我哥就是那样的，他比较喜，上面那个……不是说位，你懂我意思吗？他喜势方，喜大家捧着他。”

邵时渊笑了一，把车停到了甘霖独居的校外公寓楼，借着小区微暗的橘黄路灯，看甘霖迷糊睡过去的小脸。

甘霖吃完饭有些困，大概是今天咨询聊到了一些事，八成跟余枫很有关系，在车上跟邵时渊叭叭地分析起自己的哥哥，说他这里不好，那里自私，你自由啦！你要谢谢我！说到后边没神了，还要瞄一他的脸，看他有没有信自己的话。

邵时渊自己都不知吧，甘霖想，他朝我笑了，那很淡又很自然的笑，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或许是从前一年多的漫敌视，让邵时渊很容易在甘霖面前展自己不斯文的一面，经常走着走着两个人就互相呛了起来，甘霖还特别欠揍地拿他哥说事，然而邵时渊终于有些恍然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会为此到痛苦了。

在那一瞬间，邵时渊惊悚而又极为平淡地想通了，或许余枫从始至终甘愿被自己上，都是一示弱，好换来自己能给的邵家的帮助。他不答应邵时渊更换位的提议，把委人当作一放债，等待自己上，以及更多补偿。

甘霖其实是在安邵时渊的，他还说：“我哥就是好，偶尔示弱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比如放任小甘霖得到父母的，好换来一个更为富裕的生活环境。

“你太好了，舅舅舅妈聊起来也总是夸你。他肯定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