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没有回应你，他打开门，从车门中一把黑的雨伞走车，并关上了车门。

你不知自己怎么了，会说这话。你完全可以用更加化圆的方式，非要选择最偏激的方法表达。为什么要力不讨好的事呢？

正当你脑中胡思想，边的车门被阿程打开，一时之间，凝聚冻结的车空间被外面的雨声敲碎。他静立在车旁，撑着伞等你。你走车，看向阿程，希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对你埋怨和抱怨。然而什么也没有，他还是那样沉稳而温和，一句重话都没有对你说，并用行动给了你答案。

“迎来我家。”

阿程握着伞，引领你被尘封经年的小院。

院门两扇木门久经风雨破损得厉害，生锈的铜锁基本不事，本阻拦不住想要院一探究竟的人。所幸是大家都知这家人并不富足，又有人涉案狱，会让闭中的邻里觉得不吉利，鲜少有人踏。推开摇摇坠的木门，院枯黄的杂草丛生，剩的大多是破旧残缺的瓶瓶罐罐浸泡在泥中。三个房间的门窗显示年久失修的破败。阿程收起雨伞，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去查看，你作为外人只得客随主便，施然跟在阿程后，探寻他的过去。

阿程推开正厅大门，霉味扑鼻而来。纵使门窗闭也免不了家蒙上一层尘土，看来是有一段时间没人过来清扫。可以看当时的人走得如何决绝，除了不能搬走的旧家和无用的杂，什么都没有剩。没人通知狱中的阿程亲人离世的噩耗，也没有人在原地等待他的回归。有的只是边的人嫌恶和白。着的罪名狱，走到哪里都会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里是阿程从小大的地方，寄托了他无数的。如今沦为门可罗雀的废宅，不知他此时作何想。阿程走得很慢，想在从被人遗忘的角落中回忆起往昔的旧日时光。他从正厅走到各个房间，在落满灰尘泥地上留一个个脚印。

阿程顺着记忆，来到老人生前的房间，那里除了一张大床，就是满地的尘埃和墙角边的层层蛛网。他迈着笃定的脚步，跪在床脚，伸手在床的暗格中寻摸，接着从影中拉一个暗红的小木箱。你不清楚是怎样约定俗成的默契，让搬空整个屋的兄妹唯独留了这个红漆木箱。

阿程拍拍膝土灰捧着箱站起，箱没有上锁，拉开盖就能够轻易打开。你抱着好奇的态度上前半步，想知阿程人生中最牵挂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会给他留什么。

你看着他掀开盖，其实是有些失望的。里面没什么值得引起你注意的东西，大多是他生活中七八糟的件，钥匙扣、警徽、手表等等。应该是阿程狱后，老人把他放在租房的一些旧拿回了家。那张最显的照片，是小时候的阿程被大人抱在怀里不安挣扎的镜，被放在可以称得上致的相框中，完好地保存，可见收藏人的珍视之。你的目光扫到那时候还是个白团的阿程，怎么能想得到一转就变成前糙厚的不苟言笑的男人。

阿程把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来，你以为的失落和痛苦的绪统统没有在他的脸上现，从门起阿程表现得平静到你都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用自己的手抹去尘土，品被遮盖住原本的样。就比如他手中那块被拭的手表，你看着总有几分熟。

“你喜这个牌？”

你曾经拥有过的手表多不胜数，但总有几块是令你印象刻的。说以阿程的家背景，拥有他现在手里奢的手表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你打破了自在车上尴尬对话后的沉默。

阿程没想到你会突然提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他伸手把挂在他手上的表递给给你看。

“这个？我不大清楚是什么牌。严格说起来，这表不是我的东西，是别人暂时寄放在我这里。”随着阿程手上的手表在你的视线里廓逐渐清晰，你藏在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也开始慢慢苏醒。

“…别人，是谁？”

“我不认识他。不知他的名字，也记不起他的容貌。大概只是一个迷惘执拗的少年吧。”

迷惘执拗的少年？这个形容，放在当时的你上可不大合适。如果你早知会得到这样形容，你宁愿在街边淋雨也不会接受被一个度过剩的警察背回家。那段离家后被你刻意遗忘掉狼狈的记忆，在今天成功地被前这个人唤醒。

“寄存？你怎么不认为人家是作为你们两清的报酬？压就没想过要来取回。”

“可能是因为，我想见他吧。一个孤傲的鹰，在展翅飞后，翱翔在自己向往的天空，会是怎样的傲然。”

那个多闲事的警察，话多又烦人，自己的日过得糊涂，还妄图在你发烧的时候说教你。

虽然那些你都早已不记得了。唯一能够记起的是他当时臂膀的温度，和额上冰巾的清凉。

四年的光，兜兜转转，回到最初的地方，竟然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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