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另一的帘后面，从隙里窥觑着。乎我意料，现在船舱外面的却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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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这人看着五大三，倒是有些见识，想来是个匪盗老手，也不知手上攒了多少命。

这声音听得有些耳熟，我想了想，记起来。先前在黄河边找船的时候，因得寻船的人多，我一时找不到。不久，有一个笑起来满面横的人来揽客，这船就是他带我去的。我当时正急着去邺城，见这船也算不错，便定了来。

狭路相逢，他既是来杀我的，便也不须我客气了。

“我么？”他笑笑，一边替我将铺盖摊好，一边说，“郎君真是个贴人，我等糙日过惯了，在篝火边上睡睡就是了。”

船：“哦, 这船舱小, 只够放一人的。”

心底叹气。我以为我一路小心，能够安然到邺城，不料还是想得太简单。方才吃饭的时候，我就闻了那饭里蒙汗药的味，很淡，但骗不过我。这药的船想来是个新手，把式太。

“这……”船仍有些犹豫，“四伯……我新来，不曾杀过人……”

大汉唾了一：“废！”说罢，一把将他推开，自提了刀，走船舱里来。

过了会，又听他：“郎君？”

我正打着盹，忽然，听得那河的波浪声中，掺了一丝异响，仿佛有人踏上了船板。

“那你铺盖何？”我又问。

“蠢货！”大汉，“这人要去的可是邺城，邺城里的都是军！这人穿得一破衣裳，但生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哪里像个贫苦人？还有他那包袱，纵是装得好也难逃我力，沉甸甸的，必是有些财货。这样的人，若是个什么官的亲戚，由着他活着去跟前告一状，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 看了看他舱中的什, ：“足这只有一人的被褥？”

这船上前后有帘，拉上可避光遮风。夜越来越，除了篝火的光亮之外，伸手不见五指。河面上的风一阵一阵，得草木飒飒，波起伏。

“四伯，”只听船的声音有些犹豫，“真要？”

我心底计较着，原本想用药粉给他泼面迷，但他用布蒙了鼻，只怕效用不好。这是在船上，万一打草惊蛇被他反制，我是没躲的。

我仍不声。

早些歇息。”

现在再看此人，形与那大汉别无二致，应当就是同个人。

我没答话。

“要……要杀人？”船不敢接刀，似有些着急，“四伯，不是说好了就劫财？”

未几，那放的帘被拉开，岸上的篝火光透了来。

仔细看去，一个年轻模样的是那船，另一人则是个彪形大汉，一黑衣，面上用一块黑布蒙着鼻，像是个正经来劫的。

“莫犹犹豫豫似个妇人。”那大汉不耐烦，“你药都了，为何不？他现在睡得似死猪一般，你去将他结果了。”说着，将一把刀到船手里。

“如此。”我也笑笑，不再客气，躺到船舱里去。

只见那大汉钻船舱动作颇为熟稔，就算船时不时摇晃，脚步也稳稳的，不见一。不过这船舱毕竟低矮狭小，他须得弓着，

船微微摇晃着，仿佛摇篮，人困倦。

“郎君，睡了么？”只听船的声音从帘外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