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故意加重的息，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不用看就知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程朔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他倏地看向玉衾房间闭的门扉，拳猛地攥，将手中抱着的纸袋一片折痕。他意识向门的方向走了一步，抬手轻轻搭在门扉，手指都在微微打着颤。

“衾儿……”他几近无声地嗫嚅着，眶忽地红了。

小竹察言观，小心翼翼劝：“程将军，您……要不还是，先回吧？”

门传来玉衾骤然的呼，夹杂着一男人的低吼，接着是低沉微哑的嗓音：“小玉儿，我要了……”

床铺摇晃的声响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最后猛地一声吱嘎，玉衾无法压抑的叫声带起甜的尾音，轻被间的滋咂声吞没，门外终于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

程朔牙关咬，猛地闭了闭，转将怀里纸袋小竹手里，一句话也没留，扭大步离开。

良久，屋两人的吻才终于结束。

玉衾侧躺在床上，攥着被褥，中哽咽：“秦公，你、你为何要……你这样让我、让我如何……”

“如何面对他？”秦攸之拂开玉衾颊边一缕汗的发丝，轻声问，“你心悦他？”

玉衾将脸埋被褥，半晌，幽幽叹一气。“罢了……”他闷声，“反正，他早就知……我也毕竟是，承小倌……哪有资格，心悦……”

秦攸之轻轻抚摸着玉衾的，问：“你与程朔自幼一起大，我看他也关心你，这次徐琦的事，你为何不找他帮你？”

玉衾默然。良久，他回答：“徐琦知他与我关系好，一定早有准备，说不定挖了坑在等他，我……”

“你不想害他被弹劾？”秦攸之笑问，“你就不怕我和七爷被弹劾？呵，果然还是亲疏有别……也真是大胆，实话都敢跟我当面说，你就不怕我一气之不肯帮你？”

玉衾咬了，将脸从被褥间抬起一半。他睫上挂着几粒小小的泪珠，漉漉的，轻轻眨着，要掉不掉地微颤晃动。

他看向秦攸之，低声喃喃：“我虽困于风尘，久不读诗词、不作时文，可当年，梅峰文会……那篇时文议题，我还记得清楚……”

六年前，正值大比，各地学齐聚京城，国监与各世家私学在梅峰举办文会，广邀学，品诗词、议时政。当年，年纪尚不足十二的林鸿衾，以一篇构思巧妙的致时文，被在座耆老称赞，夸他小小年纪便有状元之才。

那篇时文的议题，正是当时朝廷议的边贸事。

后来，朝上三方势力在这件事上又博弈了整整一年才得结果。据说，这场博弈期间，当时还在任职的徐继，也就是徐琦的父亲，给当年尚未阁的秦正庸，也就是秦攸之的父亲，挖了不少坑，害他差丢了官。

是以，秦家和徐家也是有旧怨的。

秦攸之抬手在玉衾鼻尖不轻不重地了一，中笑意更盛。他凑上前以额抵着玉衾额角，低声：“狐狸崽，披上再乖的羊，也还是只狐狸。”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怒意。

“秦公说的话，玉衾听不懂。”玉衾垂睫，乖巧，“玉衾只是在怀念从前的风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