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猎猎作响。

一只飞鸟尖唳一声，在城门间倏然飞过，落几轻盈的黑羽。

商律望着绝尘而去的车，眨了眨睛，原本渐渐平息的心又骤然加速，激起他一冷汗，在秋风中让他遍生寒，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波诡云谲，暗涌动。

“阿诚啊……”

商律抿了抿嘴，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心，皱起眉，底蓦地染上一层沉的晦暗。

飘飞的羽轻轻地落商律的衣袖。

他眯起睛，被风扬起的发丝横亘在他前，在模糊的视线尽，那辆孤零零的车向着晦暗的王行驶，宛如驶滔天浪的一叶扁舟。

商律叹息了一声。

“这帝都……要变天了……”

当天晚上，陆平疆陪着青年睡在寝，第二天一早，陆平疆把睡朦胧的青年从被窝里抱来，伺候着萧亭砚洗漱穿齐整，又陪人吃了早饭，还喂了萧亭砚几兑了迷药的果茶。

等他们一前一后走大殿时，满朝文武全都收了声音，原本闹哄哄宛如早市的听政殿，瞬间就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垂手而立，低不语。

萧亭砚淡淡地瞥了一人群，姿态从容地缓步踏上台阶，矮坐在王座上，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握住王座上的夜明珠，抬起，嘴微抿，一帝王气息就无声无息地散发了来。

陆平疆坐在萧亭砚首，低眉敛目，不动声地藏起心底的思绪。

他再次刻地意识到，这个在自己承的青年，是个天生的君王。

虽然没有过往的记忆，但萧亭砚只要坐在那里，那被权谋浸染到骨里的沉和冷锐就挡也挡不住地冒了来。

如何一个君王，是刻在他的骨血里的，是许许多多的白骨和鲜血教会他的，哪怕失去了记忆，他也不会忘。

陆平疆抬起手，脊背靠在座椅上，用指的骨节蹭了蹭。

大殿落针可闻，萧亭砚也不言语，只是微微垂眸，睥睨着满朝文武。过了良久，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了来，一声闷响之后，随即是窸窸窣窣衣料的声音，大臣们跪地稽首，中整齐地呼万岁，迎接青年君王的归来。

“众卿平。”

萧亭砚声音不大，语调却沉稳从容。

大臣们纷纷起，虽然人心各异，但都迅速从目睹王上归来的复杂心中回过神来，开始上奏朝事。萧亭砚微微垂，支着额听，间或，偶尔开发表意见，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行。

“启禀王上，南央与吾国议和，已承诺尽数归还所城池，并赔偿金银布匹。”

萧亭砚手指敲了敲夜明珠，好整以暇地坐直，缓缓开。

“南央王……可有嗣？”

“回王上，南央王膝无，若论及南央皇室，那位倒是有一个胞弟，据说是先天不足弱多病，南央王顾念得，一直养在里，没怎么见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