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疆静静听着，心暗自算着时辰，然后微微勾一笑，目光落在了萧亭砚脸上。

萧亭砚得更加厉害，无力从脚心袭上双，几乎瞬间就压弯了青年的背脊，眩从后脑包裹过来，在他角开大团弥漫的黑雾。人儿抬手捂着额角，皱起眉，晃了晃沉沉的，脚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堪堪扶着王座稳住形，双发打颤，呼急促，帘颤抖沉，涣散的眸隐隐有上翻的趋势，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耳畔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听不真切。

“唔……什么……”

众人莫敢抬，除了陆平疆之外，没有人敢抬直视君王，也就暂时没有人发现萧亭砚的异常。

商峒只当萧亭砚没明白各中意，于是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青年的意识不停沉着，摇摇坠，帘沉重得抬不起来，颈低垂弯折，手指无力收，几乎快要从王座上脱来，半昏半醒的人儿只听得“襄王”二字，心里的脆弱和无助一决了堤，便无意识地开，由着心里的想法脱而，低低地嗫嚅声。

“舅舅…………”

萧亭砚艰难地抬起帘，失神的眸里满是汽，委委屈屈地望着陆平疆，见男人坐在原地不动，也不过来抱住他，难过得红了眶。他咬着，拼命地扯着破碎的意识，上的麻像一样冲击着他的脑海，他虚弱地开，语气里竟带了几分的哭腔。

“赐……襄王，摄政……之权……”

“唔……嗯……”

话音方落，萧亭砚上便霎时失了气力，中轻一声，双蓦地失神翻白，腰肢向前倾倒，背脊微弯，随着垂的颈扬起，双一跪倒在地，无力的更似扶风弱柳一般，地倒伏去，颅重重地砸落在手臂上，颓然地一歪，脸颊贴着冷的地面，帘半合，意识尽数溃散，彻底昏了过去。

陆平疆顿了一会儿，待朝臣发现异样，顿时躁动不安的时候，才大步过去，一把捞起人儿绵的腰肢，把昏寐的青年君王搂在怀里，打横抱起，回了殿。

众人面面相觑，一边消化襄王的摄政之权，一边消化王上当朝昏倒的事实。

消化来消化去，总算得了一个结论——王上大抵在战场上受了伤，不利，要想镇住晏国，还是得仰仗这位手段明的舅舅，一时半会儿还不能赶人家走。

自那日以后，萧亭砚便抱病卧床，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却看不什么，只王上骨虚弱，气血不足，神识有亏，须得休息静养。开初的时候，萧亭砚还会要求陆平疆抱着自己上早朝，但他后来又在陆平疆怀里昏过去几次，有一次话都没说完就没了意识，一昏就是三天，吓得众臣连忙上表劝谏，让他保重圣，他便从善如，连早朝也不上了。

他平日里睡着比醒着的时候多，陆平疆白日要理朝政，还要编整他的私兵，只有晚上才能回来陪他，陆平疆不在的时候，就是商律来陪他说话逗乐。

萧亭砚不记得商律是谁，最开始只是不动声地听着商律说话，很快就摸清楚了这个青年和自己的关系，而且那从骨里来的亲切让萧亭砚很舒心，哪怕没有记忆，他也能觉到，自己和商律的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