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川愣了愣，“女朋友？”

“男的。”

“男朋友？”程禹川问。

陈沨明想了想，然后轻微颔首，“嗯。”

“我以为你不跟我，是因为你不喜男的。现实是，你不喜我这的。”程禹川勾起嘴角，放杯，靠到沙发里。“说说吧，什么况，想让我给你谋划策？”

陈沨明很快地否定他，“不用。我来就是想找人喝酒。那些事儿我自己能理清楚。”

“能理清楚你就不会找人喝酒了，说吧。”

陈沨明挲着酒杯仍在犹豫。

“明天我就回去了，你珍惜机会。”程禹川调。

陈沨明沉默地喝完一杯接一杯，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事要和他人宣之于，还是太困难了。

酒开始发挥它的作用，引诱他开。

陈沨明微醺着，近乎自言自语地讲，“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不想他受伤害，想让他只留在我边哪里也不去。”他半靠在沙发上，眉蹙，偏问程禹川，“这是像你说的那样心里有他吗？心里有他确切是什么意思。”

一酒卡在咙，辣得咳声，程禹川喝完温平复，才反问他，“你现在还没清楚到底喜不喜人家？这也太迟钝了。”他探拍拍陈沨明肩膀，语重心，“虽然最后一句哪里也不许去，我想，但不敢苟同。之前那些，你要是真对他有这想法，那肯定是心里有他了。”

他们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不知多少杯肚，桌面上零零散散放满了空酒瓶。或者是陈沨明故意想喝醉，麻痹自己混不堪的心。

末了，他问，“那这是吗？”

“这要问你自己。”

最终，陈沨明好像还是没明白答案。

程禹川叫了代驾送他回家，自己则结完账等司机来接。

－

纪言正睡得迷迷糊糊，脸上的不断，他睁开睛，陈沨明的脸放大在面前。

“你醒了啊。”陈沨明又在他脸颊了。

重的酒气洒在纪言脸上，熏得他睛都快要睁不开。陈沨明还在动，压到他伤，纪言想伸手推开他，反而被抱得更。

陈沨明往他上拱，嘴里嘟囔着，“他说哄哄就好了。我哄你好不好。”

睡意当即醒了大半，掌控思考能力的齿却懵在那儿无法转动。纪言拍了拍陈沨明的脸，不知他到底是吃错什么药，“清醒，你喝醉了。”

陈沨明撑起上半，双手放在纪言肩膀两侧，持自己没喝酒，嘴里哈着气要给他闻。

纪言被迫闻了好一阵酒味儿，陈沨明又俯抱住他不撒手。

他不断在纪言颈间蹭动，像是淋了雨刚找到主人的大狗狗，迫切需要给予安抚。

纪言无奈，对喝醉的人没什么办法，他抬手在陈沨明背上摸了几把，说，“好好好，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