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洋医生教的方法！说是痛来了不能瞎使劲，要等后面开了，能放两个拳了，再一鼓作气把娃生来，不能瞎嚎白费力气，痛的时候得憋气往推，就像拉大便那样。

他听的时候还连连赞同，心想他生晓谷的时候就是这样，觉得不用力就不得劲，面拉扯得厉害，一用狠劲又觉得后面堵上了，怎么也生不来，最后痛疯了在肚上狠压了几，娃噗一声就被压去了，他也因此落了病。

“想起来哪家野汉了？”李达谷回来扶自己媳妇儿，见他搓着肚在走神，一副没有防备的样，睛扑闪扑闪的，默认他是在撩猫逗狗。

“哎！你啥！”搁在腰上的大手掌心，郑庄嘉一回了神，受到肚面有一戳一戳的。

“看到他俩，想起了我俩那个时候。”李达谷说着就去咬他的耳朵，灼的气息在他的耳廓上，抵在肚上的又了几分，“屋去，我又想你了。”

李达谷可比儿直来直去多了。

李晓谷生的那一年，这里还没有县城，就是一个小村，两人同属一个生产大队，郑庄嘉个小，又生得好看，十六岁苞放比村里的姑娘都还灵，李达谷一就相中了。帮郑庄嘉了三个月的活，把人养懒了，郑庄嘉离不开他了，他就说那成，你给我，我帮你活。郑庄嘉说让他想一宿，当晚就猫在自家两个阿爹门听墙角，“舒服…嗬嗬…舒服…舒服死我了…………嗯…哎…啊…要到了…我要到了…啊…啊…啊…别…别往里…我不想再生娃了…啊……”

听完墙角的郑庄嘉了一晚上梦，梦里都是李达谷用甩他的脸，啪啪啪啪的，醒来还了，他也不换，火急火燎地要找李达谷把舒服事儿办了。

结果自个儿的被开了，李达谷被他两个阿爹追着打，整个村的人都知他年纪轻轻就被男人给睡了，他觉得没脸，见到李达谷就绕走，见不到又偷偷地想别人。李达谷跟二老承诺，郑庄嘉十八之前再也不碰他一手指，此后郑家门晚上多了一个守夜的，早上还知自己把烟给捡了。

05

他们这刚爬上炕，衣服都还没来得及脱，屋外就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爹，二爹！…”

“咋了？学塘…哎…你别急猴猴的…”郑庄嘉后面一句压低了声儿，明显是跟屋里的人说的。

“晓谷他跑了几趟厕所了，我说带他去医院看看，他也不，你们…”

他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是撑着腰的郑庄嘉，“快带我去看看，怕不是要生了哦！”

他刚说完，也觉得肚里绞痛起来，扶着门框就往坐，“看来这娃也是等不及了…你们别我，我怕是还早着呢，先去看看晓谷，他生得快！”他两条裹着棉，四仰八叉地坐在门槛上，说完嘴里就是哦嗬嗬哦嗬嗬地一阵气，齐鸣，黄汤隔着渗了来，总算是有了要分娩的架势。

“你先去把你媳妇扒了，看看开了多大了！娃来没有！”李达谷托着咯吱窝把郑庄嘉拖回屋里，也不扶他上炕，就让他在炕边扶着炕沿蹲着，蹲不住了就使劲甩，大幅度地甩，娃来的快！这些都是那个洋医生教的，说能让产门开的快些，减轻产夫痛苦，“你去吧…哦嗬…别我…我自己蹲会…”

“爹！爹！”蔡学塘又跑了过来，“晓谷说他要疼死了！要不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