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才放心来。

他见国师暗暗打了个哈欠，忧心他把这当怀少年肮脏思想的一大明证，急忙说症结所在：“是朕认识的人。一群男人。朕每日都要见到他们……”终究不好意思说对象是谁，只好暗示，“国师您现在明白了吧？”

国师冷淡脸：“是臣方才同周公棋太过沉迷，让皇上久等了。”语调平淡，并无什么异常。

，是累世簪缨的贵族又同皇室有沾亲带故的关系。前者大多孙满堂，后者家里早早订婚约，妻成年就娶她过门——把这些有家室的人当梦对象，自己心里膈应不提，梦对象要是知了，也多半心里打鼓。

皇帝涨红了脸：“并非如此……与朕在梦中媾的，有许多人。年纪不等，大小不一，甚至连数量也不同。”

“说罢，皇上来找臣，有何要事？”猫开了。

皇帝从角落里拖两个蒲团，分给国师一个：“朕确实是遇到了一难题……不如坐来慢慢说?”

国师接过蒲团单手掐诀，去灰尘才坐。他见皇帝有些怔愣，双指并拢朝皇帝上试了两试。

国师是有行的人。皇帝小时候看他，他像个二十许岁的青年，只一白发有些众；皇帝如今二十多岁了，国师并不见老半分；年呆在观星楼里，脸上神也趋近于无，是传说中的仙人样。

他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就跪在地上，翘起，摆好一副的模样，只等来人怼完一通结束梦境。

屋里只剩皇帝一个人，他找个蒲团坐，半眯着睛打起了盹。

叫清风的童打个哈欠，扯起还在瞪皇帝的明月就走：“国师确实正在小憩，皇上请自便，我等告退。”一儿也不犹豫。

国师面无表：“皇上近来肾不足，想来那些梦十分妙。”

皇帝赶忙开：“朕并未得失魂之症，国师不必准备施法！——是这样的，朕近来了些奇怪的梦……”说到此，皇帝有些踟蹰。

总之午休睡不着，皇帝穿上衣服说走就走：国师本人洁尘，让人见之忘俗，从来不曾现在皇帝的梦里；观星楼里还有国师画的符咒，冬夏凉惬意非常，是纳凉降温的一好所在。

“朕……这夏炎炎，朕无心睡眠，随意走动，不知不觉竟是到了此地……”皇帝装一副路过的样，“想来此时国师正在安眠，朕也不便打搅，就在楼里歇息片刻，随意转转，你们要有事，去便是了，不必朕。”

国师哦了一声：“让一个人在梦中梦到另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世上没有这样的法术。”

皇帝睁开睛就到了此，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原来摘星楼这个地方，也阻止不了黄邪梦境的侵啊。那么接来，不过是老一：张开，来，梦醒了。

一袭白衣站在楼梯的，不是国师又是哪个？

观星楼的最是个天台，国师夜里观星就在此地。此视野开阔，不仅天空一览无遗，皇城外看得也是清清楚楚。

皇帝几乎要被国师的脑补能力气死：“不是太监！是……是朝臣……”

“明白明白。”国师着，“伟大的皇上在梦中和一群太监媾，误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大中午的不睡觉，跑到臣这里风，结果被臣抓住了发现场。”

皇帝慌慌张张站起来，了一冷汗。他有心缓解尴尬，便随便扯了个话：“这楼里的冷风，也太足了些……朕方才被梦魇住，一睁就在此，以为还在梦中，故而失礼，请国师宽恕则个。”

国师只是面无表地盯着皇帝。

想是这么想的，到摘星楼，皇帝就有些怂。

他自己不午睡，忘了别人要午睡；被凉风一，童一瞪，才想起来国师不仅午睡，还有严重起床气，这栋楼里谁也不敢叫国师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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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不属于朝臣，皇帝梦里从来没现过他的。再上一摸，衣服也裹得严严实实，不像在梦里，皇帝脸就白了起来。

皇帝抱着被叹气，心里隐隐约约地想：自己是不是该去请教一国师？据说南疆那边，是有让人对另一人至死不渝的法术存在的。

然而这个人，却迟迟不肯上前来。皇帝等得有些心焦，转不耐烦地说：“这次是哪位卿？早些搞完行——”他不行两个字还在尖，就慌忙咽了去。

只有皇帝晓得，国师的脾气像极了他家养的猫，冷不丁就亮爪，挠人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