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皇帝，“皇上的问题，恕臣无能为力。”

皇帝有些懵。

他眨眨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国师您说，您无能为力……?朕听说，西域有法术，可以让人对陌生人一见钟——”

“是南疆的蛊术。”国师打断他，“苗女与郎用来遮掩私的东西。”

“传教士说，他们那里的鬼有药，闻上一就能惑人的心智……”

“那是香，皇上。西方人用来遮盖他们不洗澡的臭味。”

皇帝沉默了。

国师也不再说话。

彼此沉默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国师终于开：“事实上，您今日不来摘星楼，臣也会很快去找您。”

“臣夜观星象，察觉近来有大事将要发生。”国师说。

皇帝没有听懂国师所说的大事究竟是什么。国师承袭神一贯作风，用词竭尽隐晦之能事，让皇帝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了问题。

所以在国师忧心忡忡篇大论后，皇帝问：“那大事究竟是什么？”

国师神炯炯地回望他：“臣行不够，看不真切。”

皇帝：……

国师继续说：“臣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这片大陆将发生改变。关于所有人的改变。”

皇帝：“那么，这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

国师：“臣不知。不过，改变带来的影响，上将会显现。”

国师果然没有说错。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皇帝就受到了端倪。

先是兰朗轩同他的至闹矛盾。

来说，礼侍郎看到兵尚书，就脸涨红，羞带怒；兵尚书低声气给礼侍郎赔罪，说些自己并非有意冒犯的话。礼侍郎不理兵尚书扭要走，兵尚书拉住礼侍郎的袖不让他走，两人拉扯一段时间，就嘴咬着嘴亲吻起来。

兰朗轩粉面，凌云戈剑眉挑，两人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皇帝看得目瞪呆，周围大臣们视若无睹。朝堂上，昨日为了小猫小狗小辈们打架而吵成一团的死对今朝抱在一起，互相倾诉十数年来在心中难开的绝望。

朝堂上闹闹，大臣们恨不得一刻就褪去衣裳，共同上演一聚众秽。

连御前侍卫也躁动不安，互送秋波眉目传。

皇帝忍无可忍，重重咳了一声。

朝上终于安静来，抱在一起的大臣们面面相觑，随即忙不迭地分开。还要跟皇帝告状：“皇上，这老不死的居然觊觎我的！您要为臣主！”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我呸！说我老不死，你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你可比我还大三岁呢！”

也有终于互通心意的侣彼此表白：“云哥哥，你方才说的，是真心话么？”“兰弟弟，哥哥真想把自己一颗心捧给你，好叫你看清哥哥我这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