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就是不断得到一切，再不断失去刚刚得到的一切。

N城继续待去也没意义，重回自由的李昭明换了一个小镇，那里依山傍，空气宜人，非常适合旅居和养老。当地价与房价有连年上涨的趋势，当房地产企业在这里开设分公司专营养老项目，他认为是一个好机会，便毅然投了简历。销售属的工作都差不多，或者说，于社会网络之中的人类从小到大都在向外界“销售”自己：外表、谈吐、氛围、细节展示、恰到好的展现利益的可得，在兼顾效率的同时适当的宽限他人，以人抵押，加彼此的链接与束缚。

在应酬的酒席上拼命酒，最终心无力趴在桌上奋力息以加速血中淌的酒度代谢的时候，他闭上睛，想到唐韫晖隐于暗时的面孔。疲倦，附带廉价的兴奋，挤在他边，说起工作时发生的趣事，语速很快，像要为他解闷。

这么多年来，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贫穷，节制，苦力，汗臭，房间里却摆放了那么多的书。

原来如此，他没说谎。他是真的被放弃了。早就说了吧！如果试着理解那些难以理解的事，到来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他一也不关心那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脱离囚禁之后他仍无数次地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思考那个男人的命运，这本就是一奇怪的法。他们没有上的纠纷，更多的是幼稚互伤的玩笑，相的日里扮演侣，后遗症便是无法从脑将他的事驱逐。因为他对他居然产生了共鸣，像是一关于和仇恨的疾病，蚕对之兴趣的所有人类。

工作逐渐上了正轨，李昭明开始打量周遭的异。也就在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了问题——受刺激能起，也有快，但很难。即使有，量也少得可怜。他去了检查，才知自己一直在摄度的雌激素。接到检查结果的那个午，他以外拜访客为由，实际上拿着检测结果，依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报告。两个月时间的度摄量，尚有回转余地，时间如再拉，比如六个月，一年，后果将不堪设想，有很大的可能将造成永不可逆的伤害。

雌激素掺杂在和里，源源不断地落胃袋，受饥渴之苦的将之循环收。逐渐的，变淡，艳丽，肤变得比保养后的状态更为细致，袋冰凉，摸起来毫无沉甸之，包揽他饮的人原来真实目的是要让他断绝孙。断绝孙这四个字，是远古传至今的恶毒咒骂，对他来说只在电视连续剧，或者是暴民攒动的网络世界才会不小心看到的诅咒语录。他着报告，睛闭，仰呼，嘴角不时搐，一不小心，笑意就会宛如攀上房梁的藤蔓，葱郁，蠢动，缭绕一个淡漠的笑。

想杀了那个男人。

想念着他，但第一件要的事是杀了他。

到底怎样才能到？

想归想，然而在梦里，他不断被那个男人杀。全是莫名其妙的梦。他梦见在老家江边玩耍时，男人现在他面前。梦里的男人看起来像个中生，脚步拘谨，带着怪异的表向他靠近。他们僵持着对视，他发觉自己竟无力动弹，时间过去得很慢，他彻底慌张了，后脑勺像被针刺一样疼痛。在他面前，他就像一只赤的猎。然后，他听见他说，“第一个问题……你记不记得我是谁？”他刚张开，准备说什么，一秒就被他推江里。

这样的梦频频现在夜，他单方面的、被男人杀死的梦，场景变幻，死因因场景变幻而改变，唯一不变的是男人总是会问他，第一个问题……

也许还有很多很多问题，照现实里的法，应该是提一个，回答一个，再接着提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全解决为止。梦里的秩序显然和现实不一样，男人提问题之后，枉顾他的答案，就将他斩杀。他不记得被杀时的受，因为是在梦里，唯有死亡的影笼罩在他，久久不散。杀气腾腾的男人望着他尸的表，竟然让人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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