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要杀妻戮以证心？小尚不能怜，又何求大？”她笑的停不来。“不如自证，不如自证啊！如此尘缘才算断了个净，只是可惜自后飞升，那也只是个太监神仙，徒惹人笑话。横竖成仙后要清心寡，这玩意儿也用不着，为何不以此证呢？”

脆利落一刀切，只伤自己不伤人，如佛祖割喂鹰，岂不快哉哉？

也能显得心定。

元止神君竟答不话来。玲珑将他推开些距离，这样元止神君是坐着的，玲珑却是站着的，她用在上的表俯视他，带着蔑视——就如同神仙蔑视凡人一般，她竟也在蔑视他。“像你这样的人，没有慕我的资格。”

她又弯腰，“怎么样，如今你得知了万年前还为人的事，是不是该想想要如何补偿于我？岩儿与你血脉相连，你竟也舍得杀死他。这一万年来，你竟是忘得净净，你的神君，徒留我们娘俩在这泥淖中挣扎不休。夫君，你这样对待你的妻儿，就没有丝毫愧疚吗？”

没有的。

因为他是神。

凡人为神付自己短暂的生命，是凡人的福气。

那么神为龙女付自己的灵魂，也是神的福气。

元止神君闭上了睛，地了气，问玲珑：“你杀了我。”

“杀你？”玲珑摇摇。“虽然说杀人抵命，可我杀了你又有何用，死去的人仍然是死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夫君啊，你难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你想我怎么？”他几乎是有些乞求了。“玲珑，前尘往事我早已不记得，你与我说这些，我心中竟没有了丝毫波动，远不及那天晚上我的那个杀死你们母的梦。”

他在梦中梦是愤恨另一个无残酷的自己的，可是当这些故事从玲珑中讲，他却丝毫没有动。然而当他再见到她的时候，却又心加速。“你真的是一万年前，我在人间的妻吗？”

当然不是。

“你不相信我吗？那你可以带我去，带我去见天帝，他会认得我的。”

元止神君摇摇：“我想过带你去，可是没有办法。”

“那么你可以带天帝来呀！”玲珑轻声说。“这里是梦中世界，你与天帝两人，难还怕我一个孤魂野鬼？”

元止神君没有说话，她便敛去所有轻视，温柔地上前一步，抚摸他的脸，甚至踮起脚尖亲吻了元止神君的脸颊。“不好吗？当初参与的人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将一万年前的事说清楚，难不是很好吗？也许之后，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呢。”

她无疑是在蛊惑元止神君，她怎又不是一万年前他的妻，两人之间从未有过曾经，又谈何“重新开始”？可这个诱惑对元止神君而言是大的，他听了玲珑的话，定央央地看了她许久许久，才沙哑着声音问：“清楚了一万年前的事，就可以重新开始？”

“当然。”玲珑为他织一幅完的图画。“不好吗？你跟我，我们两个，也许我们还能再生一个岩儿，我们一家三，还是可以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就像是过去在凡间那样。”

“元止。”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玲珑又放柔了声音。“我真的好累，我在这个梦中，被困了一万年了，浑浑噩噩，飘飘，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么还有谁能让我解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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