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脸发白，步忍不住跟着人迈过去，她的心里有一堆问题要问，可想到姑娘先前疲惫的面容，还是抿先捺来。

顾攸宁难受过那一阵之后便好了，听着半夏这番话，她垂眸看着她，红轻轻抿了好一会才开了，“你回把那只盒和这件披风一起送到青坞巷的澄园。”

倒是正好给了她冷静的空间。

顾攸宁摇摇，她只是觉得心脏很闷，又好似有些空，说不是为什么。

半夏端着茶壶来，原本是想等人醒后有可以喝，哪想到一来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她小脸发白，立刻走了过来，把茶壶放到一旁后就蹲在顾攸宁的旁去扶她的手，嘴里是掩不住的一句急切，“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心脏仿佛突然被人狠狠抓着，难受地让她有些不过来气，顾攸宁受不住这难受，一手扶着床沿坐来，一手覆在心，弯着腰低低息着。

半夏在后又喊了她一声，没听到任何反应，不由拧了眉，怎么姑娘去一趟反倒比去了瑞王府还要低迷？

她说了不准人打扰，那么半夏即使有再多的困惑和疑问也不会过来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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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静悄悄地。

看着像是什么都没想，其实脑海里一直环绕着杜仲说的那些话，还有……姬朝宗的影。

而且看这个度，完全不像是女的，倒像是男人的。

“……没事。”

盒？

还有……

顾攸宁像是终于回过神, 低声回了一句，她知半夏有一堆疑问要问，可她现在脑糟糟的, 也不知该同她说什么，随说了一句“我有些累了”便松开她的手往自己屋走。

他的傲，他的冷嗤，他的愤怒，而现最多的却是他最后站在光影望着她时的一个画面，即使于昏暗瞧不见他脸上的表，也能从他的话语中听他的……落寞和自嘲。

顾攸宁也是回到屋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是穿着姬朝宗的披风回来的，也不知这一路有多少人瞧见了，又有多少人会猜测起疑？可她却好似已经懒得再去想这些了，大有一随便旁人怎么去想好了的放任。

这披风是谁的？

“姑娘。”

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兽，却又不肯低，只能用倔和傲掩饰自己的受伤。

“……没事。”

她就这样低着，目光在上这件暗金边纹的披风上停留了许久，然后才抬手解开细带。

半夏一愣，等反应过来才讷讷问：“您是说京大人上回托二少爷送来的盒？”话音刚落，又去看那件披风，脸微变，压着嗓音问：“您刚才是去见京大人了？”

……

她到底去见谁了？

姬朝宗一向喜享受，就只是这样一件普通的披风用得也是最好的材质，面料如丝缎一般，重量也轻如无，她没有立刻把披风放到一旁，而是握在手上又过了许久，这才细细把披风收拾好放在床。

看着顾攸宁离去的影，半夏这才发觉姑娘上的那件黑披风，这披风看着普通，但边角用得都是上好的金线，这些都不是重，重是姑娘早间门的时候本没带披风。

这一切的时候，她的目光还在放空。

“姑娘……”半夏仰看着她，秀眉微拧，红咬后又松开，最后还是把心里的话吐了来，“婢不知您这是怎么了，也不知您这一早上都去哪了，您若不想说，婢也不会多问，但您，别让婢担心好吗？”

说了半天也没见人回答, 半夏抬目见她神低迷, 刚刚才放松的心不由又担心起来，又轻轻喊了她一声, 这次总算见人涣散的目光有些光彩了，便又问：“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