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那……”

顾攸宁垂眸：“是姬朝宗。”

“什么？”半夏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场就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里也跟着讷讷一句：“怎么会是姬大人？”

早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顾攸宁也没多解释。

她像是累极了，已经说不多余的话了，一边上床，一边哑着嗓音吩咐：“寻个时间，你亲自去一趟。”

半夏看着躺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里背着的女，红微张，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应了一声，把披风放到盒里，抱着去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件事。

等听到四喜的声音，她才回过神。

“姑娘回来了？”四喜捧着刚刚好的糕从厨房来，看到半夏来，一边往屋里看，一边又去看她手里的盒，奇怪：“这个不是京大人上回托人送来的东西，是要送回去吗？”

“嗯。”

半夏没有同她多谈的兴致。

即使姑娘如今不用去瑞王府，可她心里对四喜还是有气的，但凡那日她多顾着些小少爷也不至于惹这些事……如今还让姑娘跟那位姬大人扯上了关系。

若是让其他人知——

不说外人了，便是西院那几位只怕都不会让姑娘好受。

越想，心就越烦，脸上的表也不好看，嗓音沉沉地吩咐：“我去一趟，你好好守着家里。”说完也没去理会四喜是个什么表，径直往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四喜看着她离开忍不住就红了眶。

自打那日事后，她先是被李嬷嬷好生责罚了一顿，又被半夏骂了一通，姑娘倒是没说她，只是不让她近前伺候，平日见到她也只是把她当空气，小少爷那更是不准她靠近了。

她心里难受。

知自己这是自作自受，谁都怪不了，便只好抹了抹通红的眶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里间，而后又退了去。

……

夜里。

额还有一条明显血丝的侍棋得了门房的回话，转回了院。

快走到主屋的时候，步忍不住又停了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额上的伤，即使过药了还是疼得不行，她心里委屈，更多的却是害怕……自打和姬家的亲事不作数后，姑娘的脾气就越来越糟糕了。

表面上看不，可私……

想到今日午间，姑娘拿着剪去扎绣绷上雀儿的睛，她就忍不住浑发颤。

把脸上的表收了收，她又了一气，这才打了帘往里去，屋里，顾婉握着本书正靠在榻上，听到脚步声连都没撩一，只是不冷不淡地问：“查到什么了？”